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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佛塔地宫传奇

提示: 万佛塔被毁已经80多年。流年似水,很多金华人对这座千年古塔失去了印象和记忆。如今,金华人对万佛塔的印记可能更多地来自于它充满传奇的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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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佛塔地宫长什么样

“像个大型的方匣子”

1958年3月,文物出版社出版了由浙江省文物管理委员会编著的《金华万佛塔出土文物》一书,这是迄今为止唯一一本关于金华万佛塔的专著,一共才印了2000册。

近日,记者辗转得到了一册。

《金华万佛塔出土文物》中描述了金华万佛塔地宫的详细情况。

万佛塔塔基呈六角形,塔基中心盖有一块方形石板,每边长1.5米。在这块石板中有一个凿得很不整齐的洞。塔基用较整齐的长形石块砌成,有些长石块上还浮雕着云纹。每块长石块之间,夹有钱币。

塔基正中的方形石板下就是石室。室内文物上的铭刻都称它为“龙宫”。“龙宫”是由六块红砂质石板铺成,像个大型的方匣子。六块石板上都有刻字,其中铺底的那块是刻经题记,有“嘉祐七年”等关键的历史信息。

“龙宫”内有许多文物。文物的分布位置:靠北壁正中有一座经幢,幢前有铁箱一只,残存很少几件文物,其余都摆在靠东、南、西三壁的石座上。

“57年了,

那一次发掘仍历历在目”

地宫发掘亲历者何孙耕揭秘全过程

万佛塔被毁已经80多年。流年似水,很多金华人对这座千年古塔失去了印象和记忆。如今,金华人对万佛塔的印记可能更多地来自于它充满传奇的地宫。

1956年底,万佛塔地宫被意外发现;1957年元旦,万佛塔地宫发掘出大批珍贵文物,在金华乃至全国轰动一时。那些珍奇宝物3次回乡展出,3次让金华城万人空巷。这些年,有着传奇色彩的万佛塔地宫在金华百姓眼中一直是一个谜一般的存在,甚至演绎出了许多虽不靠谱却动人的民间传说。

何孙耕,一个92岁高龄的金华老人,1957年元旦发掘万佛塔地宫的5人中如今唯一健在的一个。6月8日,在杭州西子湖畔,何孙耕向记者讲述了那段令他魂牵梦萦57年的往事。

新年第一天接到发掘任务

那是1957年元旦。

大约上午10点左右,当时在金华市人民委员会建设科做技术工作的何孙耕突然接到市领导布置的一项任务:准备对金华万佛塔地宫进行挖掘。

原来,当年驻金部队为建医院,在清理原塔址时,发现了疑似地宫的石砌建筑。

何孙耕老人回忆说,接到任务后,因为没有挖掘文物的经验,有些犯难,但回想起自己参与曹娥江水利工程、市人委大楼等建设的经历,心里才渐渐平静。

当天上午,何孙耕赶到大洪山万佛塔原址。观测之后,他根据操作面估算,提出由部队提供泥、普工各两名,自带工具前来帮忙,并商定当天下午1时开工。

挖到半夜始见地宫内貌

下午1时,5人都到达了现场。因为都是初次接触文物挖掘工作,何孙耕要求边挖边议,同心协力。

塔基下全是夯实的黄土层,非常坚硬。何孙耕说,用锄头掘就被弹出,只能用二齿锄和羊角锄先挖出几条沟,再挖沟间实土,5人在严冬亦满头大汗。不知何时,边上来了一批人在观看,其中有市人委办公室主任严瑞生、省文物专家王士伦、解放军首长、派出所民警等。

在连续挖了3小时后,塔基下近1.2米处终于露出了青白色的长条石。据何孙耕老人回忆,第一层条石呈东西向摆放,条石打磨非常平整,缝隙很小,共6块,每块长1.7米,宽0.24米,厚约0.15米。为防止条石断裂破损,他们决定采用石矿采条石的方法剥离。5人齐动手,用泥刮、砖刀、细短扁头钢条慢慢地划凿砌缝,顺利把第一块条石取出。然后,用同样的方法,把其他5块条石移开。

何孙耕发现条石间用糯米粥石灰浆粘连,这正是古代建筑城墙所用的黏合材料,上面还残存糯米粒和石灰渣,并且镶嵌有铜钱,条石侧面还刻有祥云花纹,很漂亮。

第二层条石南北向砌,共7块,每块长约1.5米、宽0.24米、厚约0.15米,缝间仍有铜钱。

此时,何孙耕一行才看到万佛塔地宫红砂石材质的盖板,盖板中心略偏东位置有个神秘的小孔,呈圆形,直径约30厘米,地宫内很黑,看不清东西。何孙耕当即脱下上身外衣塞堵凿洞口,避免泥土落入洞内损坏文物。这件外衣,何孙耕至今还保存着。

当时已近傍晚,需要架设照明灯,增添其他必备工具,才能继续挖掘工作。在部队安装工具间隙,何孙耕5人回家吃饭。当时万佛塔周边很是热闹,可能是吃饭时说起,附近不少居民都知道这里在挖万佛塔地宫文物了。

晚饭后回到工地,何孙耕等5人商讨意见,决定先挖掉高出地宫盖板的周边黄土,创造出作业空间。之后,他们撬开盖板的四个边角,插入滚棒,系上白练绳,吊上铁葫芦,5人一齐用力,成功移出地宫盖板,地宫内貌终于显露在众人面前。何孙耕看到砌筑地宫的4块墙板上都刻有经文,还喷有黑色腊胶。而此时,已是次日凌晨了。

精美的文物冲消一夜疲劳

文物清理工作由文物专家负责,所以何孙耕他们有时间和精力在边上观看地宫内的文物状况。

当时,何孙耕看到靠近他们身边的铁箱放在石座上,箱内有几件文物倾斜着,其中一件带背环的观音非常好看,还有几尊立佛像也很好看;靠东面的中心放较高的经幢,正好在盖板的凿洞下;地宫底板上放满文物,挤得密实,人下去都没有立足之地。

在现场,王士伦指挥一些人先取出铁箱盖,移出铁箱,然后让人站到石座上把经幢等其余文物递出地宫。

何孙耕说,下面的人将文物一件件递出来,分别装入木箱。那些文物有些是镀金的,非常好看。“是我这辈子都没再看到过的,把连夜工作的疲惫都冲掉了。”

1957年1月2日清晨,文物清理完毕,在部队的护送下,文物被运往市人委办公室暂时存放。金华的群众得知地宫中挖出很多文物,纷纷聚集过来,要求走近地宫观看。经解放军战士劝说,群众才无奈散去。

何孙耕等5人继续工作到正午,将地宫内剩余5块石板取出,放置在西边空地上,最后6块红砂石板被送往侍王府纪念馆保存至今,盖板上的13块条石据说被砌在医院大门西边的围墙中,如今去向不明。

文/摄 本报记者 方跃镇

来源: 作者:方跃镇 责任编辑:
关键词: 万佛塔 地宫 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