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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写出了国内第一部博茨瓦纳民族志

一段非凡的非洲之旅,推开了一扇中国人了解多元非洲的窗口

提示: 在广袤的非洲大陆上,有一个名叫博茨瓦纳的国家,人口只有200万,对于大多数国人来说,这是一个神秘而陌生的国度

记者 许健楠

在广袤的非洲大陆上,有一个名叫博茨瓦纳的国家,人口只有200万,对于大多数国人来说,这是一个神秘而陌生的国度。而对于34岁的浙师大非洲研究院人类学博士徐薇来说,这片土地便是她的“福地”,因为她在那里收获了爱情,那里还是她孩子的出生地。

前不久,徐薇又得到一个喜讯:她的著作出版了。这本名为《博茨瓦纳族群生活与社会变迁》的专著,是目前国内第一部博茨瓦纳民族志。可以说,徐薇悄悄推开了一扇中国人了解博茨瓦纳的窗口。之前,许多国人将非洲大陆表述成一个整体,忽视其社会结构、语言文化的多样化,中国人类学领域对于非洲的田野调查几乎是空白。

博茨瓦纳是一个与众不同的非洲国家。自1966年独立以来,该国从最贫穷的非洲国家一跃成为“小康之国”,创造了“非洲奇迹”。2011年,她孤身一人不远万里,深入博茨瓦纳的村庄进行田野调查,一待就是4年。

田野调查:一场难得的自我修行

贫穷、战乱、饥饿、艾滋病……这些关键词,几乎是这个人类学女博士对非洲的初印象。决定要去博茨瓦纳,是源于非洲研究院院长刘鸿武的鼓励。

她清楚地记得院长说的那番话:“国内对非洲研究薄弱、对非人才短缺,建立一支学术队伍迫在眉睫,希望大家能去非洲的田野做案例研究,摆脱过去直接照搬西方理论的弊端,以自己的眼睛和心灵来观察、体验非洲。”

其实,丈夫孙珂比她更早去博茨瓦纳。2008年,响应中国企业走出去的号召,孙珂随公司来到非洲南部的博茨瓦纳,在当地从事基础设施建设工作。一年之后,两人相恋。

2011年,徐薇带着研究课题,也来到丈夫工作的地方,开始了长达3年的调查。“非洲并不是贫穷、落后的象征,特别是一些南部发达地区,简直可以和欧洲相媲美。”

在博茨瓦纳的日子里,徐薇曾对一个名叫塞波帕村的地方兴趣浓厚,这里是叶伊人的聚居地。她寄居在当地一家诊所的女保育员家里,热心的保育员帮她一步步融入了这个当地部落。她的工作,就是挨家挨户做巡诊。临别时,女保育员还特地给她炖了一只土鸡,这已是对贵宾的最高礼遇。徐薇还见识过当地近千人参加的葬礼活动。

让她感到无比兴奋的是,在博茨瓦纳,有很多当地人知道中国,并心生向往。一位九旬老者,紧紧握住她的手,不停地喊:“China,China……”这让她时刻感受到来自“非洲兄弟”们传递丝丝暖意。

人类学田野调查,要求调查者与当地人同吃同住同劳动,却不是什么样的人家都可以进入,信任与包容至关重要。在这一点上,丈夫孙珂给予她不少帮助。

在一个叫托诺塔的村庄,黑人弗朗西斯是孙珂最好的朋友。徐薇很快融入这个家庭,弗朗西斯太太告诉她:“我们已经把你看成家里最大的女儿了。”

弗朗西斯是虔诚的基督教徒,奉行一夫一妻,他和太太生育了六个孩子,两个女儿四个儿子。最大的两个儿子已经成人,在外工作;两个女儿尽管都没有结婚,却都生了孩子。她发现,在博茨瓦纳,女人终身不婚,却有很多孩子,是一种非常普遍的现象。

弗朗西斯最小的儿子,是6岁的亚尔。“他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孩子,他见我坐的椅子缺了一条腿,就找来石头垫上;他还会把自己喜欢的糖果主动分给我一点。他每天早上都会来敲我的门,一边叫我的名字,一边大喊:‘早上好!’他和妈妈说,要和我一起睡,因为我是他的好朋友。”

这一点一滴的异域温情生活,都被徐薇悉数记录在了自己的著作里。

她眼中的博兹瓦纳

徐薇在书中描述的博茨瓦纳,被称为“非洲最稳定的国家之一”,也被世界银行评为“中等收入国家”,甚至是“腐败最少的的非洲国家”。而在1966年独立之初,这个国家还是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仅仅40多年,小国崛起。这一非洲奇迹,她通过调查研究,将其归结为“钻石与民主的奇迹”。

她对这个国家风土人情的描述浓墨重彩。她发现,在塞波帕村,大部分家庭是扩展型家庭,父母子女几代人生活在一起,共同饲养家畜、分担家务。当地叶伊人传统的经济来源主要是捕鱼、狩猎、采集、耕种、饲养牲畜。

“尊老爱幼是博茨瓦纳人尊奉的美德,孩子不能跟大人发脾气,孩子要为大人分担家务。每次饭前都要洗手,通常是晚辈将一盆清水端到长辈面前让长辈洗手,晚辈手臂上还会搭着一块让长辈擦手的毛巾。”

徐薇说,越来越热爱那片土地,当年,她怀着身孕,依然坚持给当地孔子学院的学生上课,刚刚分娩,马上拿起笔给当地《华侨周报》专栏写文章,向当地华人介绍博茨瓦纳的历史文化。“每当想起自己在非洲的田野调查能帮助祖国更好地了解这片土地,内心觉得很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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