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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带你看俞源:你所不知道的秘密

走进哈佛大学课堂的金华古村落是什么样的

提示: 走进哈佛大学课堂的金华古村落是什么样的。

金华新闻网6月21日消息 金华日报记者  李艳  文/摄

一坛美酒,需要时间发酵;

一颗珍珠,需要岁月打磨。

俞源,这个上世纪90年代末即为人所知的浪漫之村,10多年后因“海外名校学子走进金华古村落”再度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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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子连 摄)

明晚,来自19个国家的39名海外名校学子将从世界各地会聚俞源,和村民同吃同住21天,感受中国传统古村落的厚重多彩、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以及异国他乡的“家+”温情。

说起俞源,很多人都会想到“太极星象”,沿途、村庄的各旅游标识牌,也均冠以“俞源,太极星象第一村”字样。记者在深入采访中,却了解到俞源的价值远在于太极星象传说之上,规模宏大的古建筑群、精美绝伦的雕刻、深遂丰富的文化,无不实实在在地呈现在每一位村民、游客面前。

市博物馆馆长徐卫、武义县博物馆原馆长涂志刚,人称“俞源活地图”。当年,清华大学教授陈志华、李秋香带领学生到俞源调研,就是他们全程安排、陪同的。昨天,他们带着记者走读俞源,探寻许多鲜为人知的秘密。

武义还有其他好地方吗

俞源距县城20公里,拥有丰富的古建筑资源,明清古建筑达395幢之多,超过有“中国第一古村”之称的江西乐安流坑村。2001年被国务院列为“全国第五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3年又被国家建设部和国家文物局列为“首批中国历史文化名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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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申报全国第五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报告是我和当时俞源乡文化站的一位同志一起写的,照片大多是我拍的。”涂志刚今年78岁,对俞源如数家珍。他说,当年是将俞源和郭洞一起捆绑申报“国保”的,后来到省里,不知怎么回事,单单报了俞源。他至今记得,自己在撰写申报报告时,陈志华一再叮嘱:“绝对不要提太极星象……”

申报通过当天上午,人在武义的涂志刚突然接到陈志华从北京打来的电话:“今天上午,俞源申报‘国保’通过啦!”

涂志刚高兴得几乎跳起来。

陈志华在报喜的同时,也转达了专家在评申过程的一些建议:“高房子多,应裁掉一段”。

涂志刚第一时间将陈志华等专家的意见向武义县领导汇报,时任武义县委书记,现市委常委、副市长金中梁立即成立工作组,古村落里的新房子、高房子一律予以拆迁,并进行大规模的环境整治。俞源面貌焕然一新,最大限度地保留了古村落的原汁原味。

第一时间的“通风报信”,足以想见陈志华对俞源的感情。涂志刚回忆,陈志华一行在武义最早是在郭洞做调查。1997年4月,郭洞的调查接近尾声,陈志华问时任武义县博物馆馆长的涂志刚:“武义还有其他好地方吗?”涂志刚推荐了俞源。

俞源和郭洞相距不远,十来公里,陈志华见“一条山沟里,青山重重,绿水处处,一大片朴素的黑瓦白墙与错落的马头墙有节奏地彼此呼应”,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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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旧址距现在一里不到

1998年4月,在完成对武义郭洞、江西流坑的调查、测绘工作后,陈志华、李秋香带领清华大学建筑学院的师生一行近十人,入驻俞源,开始“一幢房子一幢房子”的深入调查。

“我们在俞源的工作,得到武义县博物馆涂志刚馆长的有力支持。他给我们做好了很切实的安排,隔两三天就挤破破烂烂的公共汽车来看我们一趟。涂志刚是一位很敬业、很称职的博物馆长。他精通文物业务,从考古发掘到鉴定古建筑年代,说来头头是道。他带我们到城里、镇里参观,在乱麻似的巷子里钻来钻去、毫不犹豫便能找到一幢古建筑,熟悉得就像在自己卧室里找一件外套一样。说起这幢古建筑的年代和特点,又像数他外套上的钮扣,而且充满了感情。”陈志华在完成调查回到北京后,将第一手的调查资料,结合丰富、严谨的测绘图,制作成精美的书籍《俞源村》,由清华大学出版社出版。在书的后记中,陈志华以真诚的话语,对涂志刚的充满感谢。

陈志华向涂志刚透露,抗战时,他的父亲是国民党浙江省政府官员,日本鬼子入侵后,省政府由杭州迁至永康过程中,父亲曾在俞源住过一个晚上。父亲还在俞源的小溪里,抓了一脸盆的螃蟹,放在床底下。半夜,日本鬼子进村扫荡,转移过程中,父亲走得急,忘记拿螃蟹,事后还多次向陈志华讲自己当年的故事,直言“可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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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源旧址所在)

俞源地处婺处交界之地,是古时杭州到温州水陆交通的必经之地。银河穿村而过,将村庄分为上宅、下宅、前宅三个聚居区,上宅、下宅在河的北面;前宅则在河的南面,靠近宣(平)武(义)古道,屋顶上袅袅升起的炊烟,传达出村庄古老建筑安静祥和的生活讯息。

“俞源村的旧址并不是现在这个位置,而是离村庄不到一里的开阔之地。”穿过银河,跨过元代古桥利涉桥,就是宣武古道位置所在。涂志刚指着面前五六百米外的一条山沟,说:“俞源的旧址应该就在山沟前面的空阔之地。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时,农民耕田,还发现房子墙基、砖头、瓦片、柱石、柱上盆等大量的遗迹和物品。”

涂志刚分析,村庄旧址为南北向,无山峦阻隔,风大;现如今的位置,坐北朝南,北有山峦,前有溪流,清乾隆以后便陆续由西南向西北迁徙,逐渐发展起来。村庄古建筑分布的特点也印证了村庄的发展脉络。

当年,陈志华一行也认同了该分析。他在《俞源村》一书中写道:“从村落的发展来看,前宅发展最早,多为明朝建筑;上宅则在清乾隆以后开始大规模地兴建。”

在哈佛大学上课讲俞源

“俞源最大的价值在公共建筑群,当年,就是以公共建筑群申报‘国保’的。”徐卫介绍,第三季“海外名校学子走进金华古村落”开幕式所在的俞氏宗祠,设有管事会,管事会制定了一套严格的管理制度,也就是族规。在族规中,你会发现在皇权高于一切的封建社会,俞源族规却充分体现了现代思想理念,“不可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可不学,无礼。不可弃养女婴。不可滥伐山林……”颇为不易。

“族规中体现四个方面的现代理念,一是一夫一妻制;二是重教育,俞源崇尚读书,明、清两朝出过进士、举人、秀才等293人,现在反映诗书传家的文字、雕刻仍有许多保存完好,比如临街店面的‘雨露焕文章’、家训阁‘读圣贤书’的窗花;三是生男生女一样的生育观。俞源有育婴堂,也有养老轩,相当于现在的福利院、养老院,由家族出资抚养没有亲人的婴儿、老人,在其他地方并不多见;四是重视保护生态环境,体现了人与人之间的平等和谐,以及人与生态之间的和谐共生。”徐卫回忆,1987年,他第一次走进俞源,便被深深触动了,“很少有古村落,会给人有这么强烈的冲击力”。他当时就有一个想法:请人来研究,文化遗产不属于一个村、一个县,而属于全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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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经金华洪铁城牵线,时任武义县博物馆副馆长的徐卫与陈志华取得联系,邀请他们前来武义调查。1998年,陈志华一行确定前往俞源调查时,徐卫经手花4000多元帮他们买了热水瓶、被褥等日用品,“当时,我们博物馆很穷,但这笔钱花得值”。

1999年,陈志华一行回北京第二年,武义县在充分听取专家的意见后,决定开发郭洞、俞源。当时,徐卫已任武义县博物馆馆长。1998-2004年,美国哈佛大学东方语言文明系主任、博士生导师包弼德多次前来金华考察,武义自然是考察的重点。

“包弼德在武义看了四个村庄,郭洞、俞源、山下鲍、岭下汤,其中第一次来俞源就住了半来个月。他对俞源很感兴趣,印象很好。”徐卫透露,包弼德是“中国通”,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他原本研究中国宋史,正是在看了郭洞、俞源后,他改变了研究方向,确定“以血缘为纽带的居住群体的发展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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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徐卫到美国做访问学者,应包弼德之邀,还在美国哈佛大学上了一堂课,讲的正是俞源古村落的村落格局、体系、年代分期、特点等。包弼德还将俞源、寺平等金华古村落写入哈佛大学地方教学史教案,在课堂上向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介绍金华古村落、古建筑的丰富和深遂。

2001年8月,包弼德在又一次考察俞源后,决定将俞源村列为哈佛大学东方语言文明系“中国历史文化”研究、教学基地。

今年初,包弼德以八旬高龄再次考察金华时,和徐卫在市博物馆有过短暂的交流,俞源依然是两人共同关心的话题之一……

俞源美文入《四库全书》

《四库全书》耗时13年,分经、史、子、集四部,故名四库,共有3500多种书,基本上囊括了当时中国古代的所有图书,其中就有俞源美文。

俞源风景优美,早在元末明初,就有“八景”“十景”之说。俞源到底有多美?明初翰林院士苏伯衡在《皆山楼记》中有很生动的描写:

“介于群山之中,其地方广数里,山联络无间断。其溪折行山罅间,首尾皆自高趋下,初于山隙处遥遥望见,是为瀑布。其田皆垦辟山址为之,累石以为畔岸,高高百丈,秩若阶级。其路皆侧径,绿崖悬蹬,临流如曳练,隐见木末。其民居多负山,而因山以为坦墉,散处凡数百家。族大而望于乡者曰俞氏。”

苏伯衡笔下的俞源雄奇、秀丽、俊俏,他先后为俞源村撰写了四篇美文,均收入《四库全书》。徐卫告诉记者,除了同时收入《四库全书》的《徐霞客游记》,以单个地方的风景名胜而入《四库全书》的,在我市并不多见。

“俞源村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它的鲜明的浪漫主义色彩。早在明代初年,就有些俞氏族人的先祖们爱壮游天下,结交四方豪杰。他们常常一去数年,北至燕赵秦晋,遍访名士贵胄,并且吟诗作画为记,留在宗谱。他们在家乡竟造了一所迎玩楼,拨田二百亩资用,作为招待宾客的场所,大约是这种浪漫主义的表现之一。”陈志华提到的迎玩楼,坐落于村桥头,它和村中其他的商业服务业建筑,如日杂商店、药店、花纸店、香烛店等,至今保存完好。

和俞源有不解之缘的,并不止一个苏伯衡一部《四库全书》。宋濂、冯梦龙、凌濛初等名家都到过俞源。据说《二刻拍案惊奇》中,也有关于俞源的故事。

俞源的美一言难尽。它有最大的建筑裕后堂,前后两个天井四周都有廊道相通;有最精美的建筑六峰堂,其正厅的透雕檩条生动形象;有最富有的建筑精深楼,为当年俞源首富所建,机关重重,移步换景;最防盗的建筑六基楼,一扇门有上下16道门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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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俞源建筑雕刻相媲美的,还有数量惊人的壁画,几乎遍布每幢古建筑,或水墨,或工笔,或白描,总数达到一万余幅……

今天,记者与远在北京的陈志华取得联系时,已经87岁高龄的他,对俞源的一切已记忆模糊。倒是61岁的李秋香,对自己和陈志华一起多次到俞源调查、考察的事记忆犹新。 

“我对俞源感觉很好,俞源有山有水有田有河,环境非常美,是很多城里人未知的神圣之地。”李秋香告诉记者,俞源是一个让人感到亲切的古村落,尤其是农耕时节,原野金黄中透着红,阳光一照,美不胜收。除了环境,俞源还有更深层的文化内涵,时时处处体现桃花源式的自然、和谐的生活理念,是认识中国乡土文化,尤其是农耕文化、村落文化的理想之地。

5月底,由法国最美村镇协会代表团与全国友协、中国文化管理协会、中华社会文化发展基金会部分成员、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等专家学者组成的考察团前来金华考察,李秋香作为考察团的重要一员,在俞源考察时,作了俞源专题考察讲解。故地重游,李秋香感慨万千。也正是在该活动上,她得知第三季“海外名校学子走进金华古村落”活动中心营地将落户俞源,她在电话里欣喜地说:“这绝对好,是个不错的活动。”

金华最早的电影外景地

读者有所不知,俞源还是金华最早的电影外景地之一。

1976年,上海电影厂拍摄电影《连心坝》,许多场景在取自俞源、郭洞。该影片导演之一,是后来很出名的黄蜀芹,反映了民族团结的主题,土家族、苗族、汉族村民齐心协力兴修水利,抗旱兴业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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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俞源古村落内拍的《连心坝》剧照(本报资料))

涂志刚当时在武义桃溪文化站工作,挑水抗旱的场景,由他落实人员协助剧组拍摄。不巧的是,刚刚还大太阳,待布置好场景要拍摄抗旱了,却突然下起了大雨,一连三次,第四次才如愿拍摄成功。“后来很有名的演员张瑜,就在剧中扮演角色。当时,村民像过节演大戏一样,争相围着剧组看热闹。”

明晚,又一出大戏即将启幕。这一次,俞源村民将不再是看客,而是聚光灯下和海外名校学子一样耀眼的主角。

(报道详见6月22日《金华日报》9版)

来源:金华日报 作者:服务新闻部 李艳 责任编辑:倪西西
关键词: 俞源 秘密 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