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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照片看兰溪洪水

提示: 兰溪人怕下雨。往年洪水大多发生在六七月份。可今年这两个月雨水并不多,7月几乎都是晴天。

王恩贶

兰溪人怕下雨。往年洪水大多发生在六七月份。可今年这两个月雨水并不多,7月几乎都是晴天。据兰溪水文资料,新中国成立以来至2015年,兰江超警戒水位洪水有100多次,其中超危急水位41次。关于兰溪水灾的记载,民国以前几无记录;新中国成立后至改革开放前也记载不多。20世纪80年代以后有了各种媒体,兰溪的历次水灾有了较为全面的图文记录。笔者少年时曾经历过1955年兰溪大水;在兰溪报社和电视台当记者时,拍摄过一些兰溪洪水照片,写过抗洪救灾报道。后来参与市志编纂,收集了一些兰溪洪水资料照片。

兰溪最早的水灾记载,恐怕要数兰溪女埠街道焦石村《邵氏宗谱》中的《永乐丙申洪水记》。此文详尽记述了600年前(明永乐八年为1416年)兰江两岸“一岁之间,罹三重之难”的惨状。

1935年的大洪水

今年初,我找到了一组民国二十四年(1935)兰溪水灾照片。不是原照,像素不高,但尚可辨当年兰溪水灾的大略情形。这6幅照片刊载于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8月1日的《美术生活》杂志,题为《兰溪大水灾况》,作者“漫蝶”。

在没有一点防洪设施的80年前,洪水肆虐的兰溪该是怎样一个惨状呢?1935年7月4日(高峰过后的第6天)上海的《申报》这样报道:“杭州通信:浙省此次霪雨兼旬,钱江水势大涨,上游各县,山岭重叠,洪水暴涨。沿江沿溪各处田稻房屋,均遭淹没,人畜随水漂流,灾民流离失所,死亡者已达数百人,损失巨大。特纷纷电省请办急振,筹划善后。省振务会决派员分赴各县调查受灾真相,以便设法救济。省府连日接各县长电告灾情者,日必数起。兹将各地灾况,略志如次。兰溪梅雨兼旬,兰江水势猛涨,溪水泛滥,中洲马公嘴溪西等处,尽成泽国。田禾淹没,居民抢登楼屋,房屋被水冲毁随巨浪而去者达数十间,尸身漂流过境者日必十数。水高五丈,已侵入城门、水门、西门、北门、南门,商市完全停顿……”

报道中所列兰溪、龙游、浦江、缙云、建德、桐庐、衢县、常山、富阳9个县水情,兰溪排在第一位。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洪水

1955年,兰溪发生了新中国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洪水。《兰溪水利志》《兰溪市志》中的相关记载寥寥。对此,我倒有点儿时的记忆。

当年大水是兰溪百年一遇的特大洪水。我8岁,家住后官塘福灵巷11号,室内地面比巷子地面高出四五个台阶,水位最高的6月21日,水满至厨房边楼梯角,差不多到我大腿根部。大人说,水再涨的话,楼梯浮起来,就要打墙洞往外逃了。洪水稍退,大人撑着门板到弄堂口去买救灾米,我大哥曾头顶饭篮,蹚着水给西门城墙边新华书店的朋友送饭。水全退后,我跑到街上,只见路边到处是淤泥,逃难的人群扶老携幼从东门高处一拨拨过来,像游行一样。记得有个女性船民划着小船救起了好几个人,后来被评为“积极分子”,受到政府的表彰。

据《兰溪市志》记载,1955年6月21日兰江水位35.35米,全县285个村、24818户、99373人受灾。当年没有一点防洪设施,水来了,到处满溢。

我收集到的新中国成立后最早一张洪水照片是1961年的。照片上是水阙门清泰旅馆十字路口一带(图一),正中这条路是通往火车站的,路左边进去是电影院,右边是人武部。《兰溪市志》记载当日兰江水位为31.6米。

上世纪70年代,兰溪水情较好,只有1971年和1973年两年有4次超过危急水位,其中1973年就有3次。

1989年后的洪水

1989年,我到新闻单位工作,拍摄了多次兰江洪水肆虐、兰溪人民奋勇抗洪的照片,留下了一些洪水档案资料。

这一年兰江发生过两次大的超危急水位。第一次是5月22日,水位31.23米,第二次是6月28日,水位32.46米。洪水淹没沿江路,漫进人民路、劳动路、新影路等主要街道和东风广场等处。游埠镇和马达集镇街区进水一米多深,好多村镇已进不去,市委、市政府提出了“乡自为战,村自为战”的动员令。这是6月28日人民路口被水淹的场景(图二)。当时,人民路整条路都被水淹了,水没膝盖,店铺全部关门,人们只能借助大型汽车轮胎和脚盆通行。

当年市里组织了5个小组奔赴灾情严重的上华、游埠、女埠、岩山、溪西沿江区和乡镇,动员和组织群众抗大洪,抢大险。6月29日,市长金德水带领相关部门负责人下乡检查抗洪工作,我随同采访。到游埠区的公路已被水淹,游埠镇也一片汪洋。汽车进不了,大家只好赤脚绕道蹚水进镇。在游埠镇供销社商场门前,我为大家拍了张合影(照三)。

当时兰江段女埠区泽基、前方等地段防洪大坝尚未筑好,洪水来临前动员群众紧急抢修。洪水退后的大坝上,门板、杂木、沙袋筑的坝,在汹涌的洪水面前,被冲得七零八落。

1992年7月1日,兰江水位33.03米,超危急水位2.03米。这是当年大通商厦(现今朝商厦)大门被水淹的场景(图四)。7月5日,解放军驻金部队某部300多名官兵携带冲锋舟赶至最危险的香溪地段,冒雨抢修大坝。

1993年,兰江又有两次超危急水位。6月20日,洪水淹没了溪西桥头丹溪大道路面。随即我又赶到赤溪乡采访,在新叶村拍摄了洪水中村民照顾儿童的照片。

1994年6月9日,兰江水位32.60米,全市21.6万人受灾。

1997年7月10日,兰江水位33.27米,全市16万人被洪水围困。

1998年6月19日,兰江水位32.71米,5.8万人被洪水围困……

上世纪的洪水,给我们留下了抹不去的记忆。

来源: 作者:王恩贶 责任编辑:
关键词: 兰溪 老照片 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