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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华有一群刨土堆捡瓷片的收藏家

提示: 王建勇是老金华城工地上的常客,每有一个工地开工挖掘,他必定骑着一辆摩托车赶去“刨”土堆———刨了十几年,碎瓷片集了整整24箱,上万片各色瓷片要按吨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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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王建勇和他的婺州窑高脚酒杯

王建勇是老金华城工地上的常客,每有一个工地开工挖掘,他必定骑着一辆摩托车赶去“刨”土堆———刨了十几年,碎瓷片集了整整24箱,上万片各色瓷片要按吨计算。

这些碎瓷片深藏地下千百年,在王建勇眼里都是宝贝,从汉唐,到宋元,再到清、民国,景德镇窑、吉窑、建窑、德化白瓷、越窑、定窑、耀州窑、龙泉窑、婺州窑等十几种窑口的瓷片,用身上的釉色讲述着历史。王建勇和他的“刨”土兄弟们就这样一点一点寻觅,成了一群收藏家。

玩收藏从捡瓷片开始

王建勇今年59岁,说起他刨土堆捡瓷片的事,得往前推15年。

当时,酷爱瓷器的老王是个收藏门外汉,花钱买的“古董”基本全军覆灭。有老行家告诉他,眼力是靠一点一点摸出来的。“想要玩好收藏,你得从捡瓷片开始。”

就是这么一句话,老王入了捡瓷片的坑,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如果说,金华捡瓷片界有个圈子,如今固定的二三十人班底,我算是第三人。”前两个是曹兆浦兄弟。“说起我们的相识,那真是要往15年前算,我骑着摩托车,他骑着自行车,都往工地赶。烧油的跑得快,我捡完回去了,他就扑了空,心里恼得很。”老王说,捡瓷人最恼差个前后脚,也是这样,大伙儿“不打不相识”。

再后来,捡瓷圈的人越来越多,老少都有,最疯狂的一个小伙子,老婆生孩子前还冒雨在工地里寻瓷片。

寻瓷没有技巧,靠的是缘分和诚心,有时候,一个工地,老王前后会去上百趟。雨天捡瓷片最好,被泥土尘封的瓷片,被雨水打湿后泛着光。老王爱上的就是这点光芒,见了就很兴奋。碰上老城区有工地开工的雨天,他就早晚摸黑捡,早上6点捡完上班去,下午6点下班再接着捡。这么些年,他光雨鞋就穿坏4双。

水门巷、四牌楼、酒坊巷、古子城,老金华城范围内,但凡有工地拆迁,必能见到老王们或穿着雨鞋,或赤着脚,弯腰寻找的身影。他还将一些碎瓷片集结成专题,或以异形瓷片拼接作画。

捡回的瓷片来自多个窑口

瓷片,都是捡回来的,其中不乏精品,很多还是孤品。

老王手上有一件“唐青花”瓷的残片。时至今日,老王还能想起当时在土堆里摸出这块瓷片的情景,不仅是他,不少瓷友都赶来一睹。后来,有人出价两万元想要买这片碎瓷片,老王说什么也没答应。

捡瓷片15年,老王手头的好货越来越多,他也从这些瓷片里找出故事。在他看来,金华古城内的瓷片,涉及窑口多,不仅有金华本地的婺州窑,还有北方的定窑等,而且数量大。“这类瓷片很多分布在小码头一带,这与金华是水路商埠密切相关,连通瓯江和钱塘江水系,是南北通商要地。古代窑口多分布在沿河丘陵地带,坐山靠水,汛期利用水运外运,而金华作为中转,就汇聚了各地瓷器。”而这,正应了李清照那句“水通南国三千里,气压江城十四州”的千古名句。

除此之外,在捡到的瓷片中,大多数是酒器或茶具,其中宋代的福建兔毫盏居多,这也从侧面佐证了当时金华酿酒业和茶市场的繁荣。

拾回婺州窑火的点点滴滴

在老王的藏品中,很大一部分是婺州窑残片,当中也有不少相对完整的珍品。

一个唐代婺州窑的高脚酒杯、带盖的婺州窑瓦罐和几只乳浊釉茶盏最为惊艳。老王把它们一字排开,一个个讲述当中的用途、产地、收藏故事。“这个瓦罐,盖子和罐体是间隔一个月在不同地点捡到的,工地运土车把盖子带走了,又机缘巧合还原;这个高脚杯虽然不完整,但乳浊釉特别漂亮,一看就是铁店窑出的;这个花色可能是武义的窑口,那个是龙游的……”

如今,说起婺州窑,老王如数家珍。婺州窑的辉煌可以追溯到唐宋,其釉色有“巧剜明月染春水”之姿。唐代茶圣陆羽在《茶经》里写道:“碗,越州上,鼎州次之,婺州次,岳州次……”就泡茶品茶而言,他将婺州窑生产的瓷器排在了第三位。蹊跷的是,这个曾经风靡全国的窑系在明代以后却销声匿迹了。

老王说,早些年,金华人对婺州窑的关注都很少,而今,政府、非遗传承人和一大批民间瓷友都开始为复兴婺州窑努力。他们也有意识地研究婺州窑的花色、器形、用途,以及各地窑口的细微差别特点。

如今已有不少全国性的陶瓷研究会对婺州窑展开针对性研究鉴赏,今年4月,就将在金华举行以婺州窑为主题的江苏古陶瓷研究会年会,全国专家学者将来到金华共同探讨婺州窑发展。老王说,他们也在酝酿,成立金华古陶瓷研究会。

来源: 作者:汪蕾 责任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