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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溪古道:寻绿野仙踪 观东白日出

张海滨

阿溪古道,东白山现存最为完整的古道,从东阳市虎鹿镇白溪村厚文自然村出发,一路沿着阿溪坑往北走,可达海拔1000余米的东白天池,一直可以通往诸暨的叶家坑村。

阿溪古道

阿溪古道

阿溪古道至今保留着原始风貌,全长15公里,地势险峻,一路上,变幻莫测的流水,奇形怪状的树石,再加上茂盛的植被,构成了一个如梦如幻的世界。白天走古道,跟着古人寻访神仙踪迹;晚上,露营东白天池,待晨起观东白日出……

古道探秘:寻找神仙踪迹

时间仿佛忘了在这里刻下岁月的痕迹,古道深处一直保持着质朴而原始的风貌,得以让我们跟着前人的足迹继续寻找神仙的踪迹。

最早到阿溪坑寻找神仙的是南北朝时一个名叫任昉的书生,“慕东白之名,沿阿溪寻访仙踪”。

任昉(460-508年),今山东寿光人,南朝梁文学家。同期的东阳(金华)太守沈约以诗著称,时人称“任笔沈诗”。不过,任昉最广为人知的,还是因为他的神话传说故事,中国四大民间爱情传说之一的牛郞织女故事,最早就见于他的《述异记》:“大河之东,有美女丽人,乃天帝之子,机杼女工,年年劳役,织成云雾绢缣之衣,辛苦殊无欢悦,容貌不暇整理,天帝怜其独处,嫁与河西牵牛为妻,自此即废织紝之功,贪欢不归。帝怒,责归河东,一年一度相会。”

当年,任昉沿着阿溪坑,一路往东白天池方向寻觅仙踪,最终结果如何,现在已无从查证,不过如今,我们依稀还能听到很多与神仙有关的传说。

走出白溪村厚文自然村,就是阿溪坑。站在村口,远看是一片连绵的群山,群山之间,峡谷如弯曲的巨龙一样盘旋直上。阿溪从峡谷间流出,从小溪慢慢变大,在快流到厚文村时,形成了一片微型的冲积平原。几百年来,白溪村的先祖用阿溪的石块垒成了一块块石梯田。梯田一层一层,从高空往下看,绿的是田,黑的是造田的石块,蔚为壮观。

千亩石梯田

千亩石梯田

“在这阿溪坑的两岸,共有上千亩古石梯田,最早的已有数百年,向来都是白溪村的传统农业基地。”蔡新跃说,要看梯田,最好是在下雪天,或者是繁花似锦的时候,那才叫美得让人惊叹。

蔡新跃是白溪村的护林员,对古道知之甚详。“小时候,我们就常在这里放牛,长大点了,就到这里面的山上砍柴。以前,这条古道,走得最多的就是我们砍柴人,现在是人迹罕至了,如果没有向导,就很难走。”我们的阿溪古道寻仙之行,就在蔡新跃的带领下展开了。

很快,我们来到一块巨石前面。这块巨石原本横贯整个古道,但现在只留下靠山壁的一半。蔡新跃说,这里原来名叫“牛头颈”,很像一个牛头,连牛鼻孔都栩栩如生。小时候,到这里放牛,大家都喜欢把牛绳朝向牛鼻孔方向拴紧,这样牛就不会乱跑了。可惜在做路的时候,这块巨石因为拦在路中央被打掉了头部。

过了牛头颈,就来到了龙王庙。龙王庙位于山坡上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说是庙,其实就是一个龛。因为对面溪中有一个深潭,传说有龙住在那里。

龙王庙

龙王庙

这一段可以说是古道传说故事最多的地方,离龙王庙不远,就是一个仙印坑。仙印坑是一道山泉所在地,不管天气多么炎热,这里总有清澈的山泉流下来,人们来往古道,经常会在这里接水喝。说起仙印坑的来历,现在已少有人知,蔡新跃只知道一句话:“横门槛竖门槛,不如石门槛。”但具体的意思已无从说起。

走过仙印坑,在对面的阿溪中有一个圆形深潭,名叫斤丝洞,据说以前有人为了试深浅,把一斤多重的蚕丝慢慢放入潭中,最后,那蚕丝竟从东白山的一口古井中冒了出来。

古道随着山势转来转去,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石墙,那是阿溪水库的大坝。10余年前,在阿溪坑中段偏下位置,建起了一个阿溪水库。这可能是千百年来古道边最大的变化了。

这里是一大片岩石区,连着几个水潭。蔡新跃说,建水库以前,这里有一个岩石群,据说是神仙居处。不知当年书生任昉进来寻觅仙踪的时候,有没有在此遇到过神仙。

从阿溪水库开始,古道进入原始生态区,开始在林间穿梭,路宽不到一米。路旁经常可以看见各种野刺,一不小心,手背上就被勾出一道血痕。这时候,蔡新跃的装备发挥了作用,他不时把探出路面的野刺和树枝砍断,清理出路面。蔡新跃说,如今古道走的人不多,需要每个经过的人自觉维护,只有这样,才能保持古道的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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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里走,景色越美,但是行走也更需谨慎。古道和阿溪并道而驰,古道旁,到处都是一人多高的茅草。溪旁更是长满了奇形怪状的树木,有的很多棵扭在一起,到处都是被山洪冲刷过的痕迹。途中还看到一棵有着几百年树龄的香榧树,鹤立鸡群。

过了香榧树不远,古道变得越发难走,一股山泉下来,把原来的古道冲得变成了水道,我们就踩着一块块石头,在树林中穿行。不多久,古道横穿阿溪,没有桥,只有几块巨大的石块耸立在溪水中……这一段古道,巨石林立,水流湍急,抬头只能看到树冠和蓝天的影子,让人有一种远离尘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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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一般非驴友游阿溪古道返程的地方,因为再往前走,古道上就会出现一种恐怖的小动物———吸血蚂蟥。

蔡新跃说,为了避免蚂蟥叮咬,他们走这条古道都会做充分防护,即使天气很热,也会穿棉毛裤、棉袜,并且把口子扎紧,让蚂蟥无处下口。

过了蚂蟥区,古道边有一片竹林。蔡新跃说,前段时间正是春笋上市的季节,他们以前这个季节到这里面砍柴,总会带上铜罐、腊肉,现吃现做。就着腊肉春笋喝上几口酒,再吃三碗铜罐饭,那可真叫神仙过的日子。

“从白溪村到东白天池共有15公里路,经过东白天池后,古道分为两条,分别通往嵊州和诸暨。”蔡新跃说,要完整走遍阿溪古道,如果没有户外运动的经验,一般人都吃不消。走阿溪古道,最好上午8点就出发,预计下午四五点能回来,而且还要有人带路。不过那是露营热没有兴起前的事了,现在最好的玩法是白天走古道,晚上在东白天池露营,晨起看东白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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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遗韵:观日出 看“七夕”相会

阿溪坑的源头是东白天池。东白天池位于太白峰的西侧,海拔1000余米,水域面积逾5万平方米,为浙中第一高海拔湖泊。相传每年七月初七,七仙女就下凡到此沐浴。

在快到东白天池的时候,有一段长约1.5公里的上山古道,这也是古道最艰苦的一段,地势险峻,道路宽约一米,五步一转弯,三步上一岭,转一个弯变一番景色。

登上东白天池,眼前豁然开朗,蓝天白云下面,高大的风力发电机风叶缓缓旋转,下面是整片整片的茶山,天池就像一个爱心镶嵌在山顶。再看远方,是连绵起伏的群山。“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浩然之情油然而生。

东白天池

东白天池

走出阿溪古道,就可以尽览“爱情圣山、养生天堂”的独特风情。

东白山属会稽山脉南麓,北接诸暨,东接嵊州,是浙中名山之首。主峰东白峰(古称太白峰)高1194.7 米,是东阳市的最高峰,为浙江七大名山之一。据考证,三国赵广信曾在此隐修;葛洪也曾于此炼丹,且在其《抱朴子内篇》卷四《金丹》中将东白山列为全国十大名山;东晋末年名士褚伯玉在此修道,元隐士陈樵也曾在此修炼……

东白天池到太白峰,路边有一块巨石堆成的小山,非常雄伟,依山还建有一个名叫“神殿”的小庙(下图)。随着公路通到山顶,“神殿”前的空地现在成了停车场,人们来到东白山,可以从这里步行前往太白峰顶的仙姑殿。

仙姑殿凿石为基,且全用条石错缝叠砌而成,人称“无梁殿”,殿内塑有七仙女神像。

为了纪念牛郎织女坚贞不渝的爱情,每年七夕之期,东阳、诸暨、嵊州等地的人们纷纷相约登山朝拜七仙女,观日出,去年就多达2万余人。他们结伴登山,扎营山顶,彻夜不眠,祈求爱情幸福,婚姻美满。

东白山的日出也是一大奇观,10多年前,12位教师来东白山游玩,意外发现这里日出时间早于南京天文台确立的“21世纪第一缕曙光”到达时间约1分钟,于是提出东白山顶的日出时间是全国之最。当时最早开发东白山景区的民间热心人士应品芳,就向南京紫金山天文台打去求教电话。台里的工作人员告诉他,观日出受多种因素影响,具有一定的偶然性,但是从东白山的情况看,应该是观看日出的一处理想场所,可以有所作为。从那以后,“东白日出”更是如日中天。

到东白山,还可以试试“一脚踩三县”的感觉。在东白山主峰东面的一尖山岗上,东阳、诸暨、嵊州三县市于此交界于此分野,此景由此得名。相传东阳的马坦、嵊州的裘老三、诸暨的斯胖三个人,相约来到东白山,三人因县界问题产生争执,故托梦寻求神仙的帮助。于是二郎神便在梦中对三人说“我已在东白山北边踩下一个脚印,此处便是三县县界”。三人醒来,朝北而行,果然寻到一块石头,这便是“一脚踩三县”的由来。此石也是东白山上最大一块单体石头。

到东白山,一定要看看东白山高山湿地的迷人风光,这也是东白山被称为“金华香格里拉”的魅力所在。在海拔816米处,东、西两块湿地,占地面积达400多亩,主要覆盖植被为芦苇,因其独特的地理环境、水循环系统、野生动植物资源等,在全省乃至全国都具有极高的地质、生态和气象学的科学研究价值。

游完东白山,不妨在白溪村口的农家乐里静一静。村中的朱姓村民还是南宋理学家朱熹的后裔,相传《朱子家训》的作者朱柏庐就是该村先祖。在村口,就有一块照壁以作纪念。

白溪村以溪流命名,也有村民说,白溪村原名玉溪村,由于造纸白浆的缘故,溪水出村以后,整条溪水都变白了,因而命名白溪。县志载:“白溪村谱纸、鱼卵纸质最佳。”白溪造纸,始于晋代,在明清盛极一时,金、衢、宁、绍等地当初做家谱用的纸,均出自白溪,有传王羲之当年写《兰亭集序》所用纸即为这一带产的鱼卵纸。

在白溪村,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品尝一下该村的特色佳肴———流传至今的朱子家宴。清康熙年间,朱氏文正公筹建玉溪朱氏宗祠,落成之际,为教育子孙承朱子理学之道,召集本族世孙设宴共庆。家宴每桌16碗,寓意孝顺父母长辈,另备置农家酒。现在的朱子家宴有18个菜。

今年3月26日上午,虎鹿镇以“长寿之乡,曲水流觞”为主题的三月三踏歌节,就在白溪村阿溪谷举行,半天时间吸引了5000余人参加。虎鹿镇委书记马红斌说,我们重提“三月三”,主要看重它的文化内涵,通过踏歌节浓厚的文化气息,让虎鹿的春天美得更加丰满,更有人间烟火气息。镇长单凯权则表示,要把“三月三”和该镇中国传统村落蔡宅的“五月五”旅游节、东白山的“七月七”民俗串起来,成为带动虎鹿文化旅游发展的“三驾马车”。

古道遗存:虎鹿镇有三个中国传统村落

虎鹿镇位于东阳市东北部,因境内虎峰与鹿峰两峰隔溪相峙而得名,是东阳首个省级历史文化名镇。一个镇拥有蔡宅、厦程里、西坞三个中国传统村落,殊为不易。

“东有鹿峰为屏,西依虎峰为枕。”蔡宅村始建于元朝,现保留着明清时期古建筑200余幢,其中名人故居5幢、宗祠厅堂18幢,规模较大的古民居30余幢,是东阳最大的古建筑群之一。不仅如此,其木雕、砖雕、石雕、彩绘、壁画等工艺也令人叹为观止。2014年被列入第三批中国传统村落名录。

蔡宅挂灯更是远近闻名,每年春节,各厅堂内就会挂满各种宫形、扇形、球形、多角形以及利用空气对流旋转的走马灯、大小数灯连在一起的娘灯等。在取材上,挂灯有以红木为架,围以彩绸素绢,画上侍女、风景、花鸟虫草,或题以诗词的彩灯;有用竹丝编织成图案的竹丝灯;还有明角灯、羊皮灯、玻璃灯等。

蔡宅村还是浙江省首批历史文化村落保护重点村,并依托东白山省级旅游项目开发,走出了一条古村保护利用与现代旅游发展的融合之路,成为卢宅-李宅-蔡宅明清古宅游精品线路的一大亮点。

被列入第四批中国传统村落的厦程里村是虎鹿镇政府所在地,历史悠久,拥有丰富的人文历史和文化遗产。村内外环境幽雅,虎峰鹿峰相对而望,白溪长堤绕村西,池塘古井星棋布,古甽水渠穿村流,一幅和谐的乡村美景。程氏建村760余年,至清代乾嘉年间,程氏子孙已中举数名,村内楼房林立,形成相当规模,现已成为具有200多年历史的古建筑群。村内核心建筑位育堂,由于“外似城邑,内若公堂,实为民宅,全国罕见”,被古建筑学家王仲奋称为“中华第一民宅”。慎德堂被戏曲专家学者誉为“凝固的戏剧舞台”,为研究中国戏曲发展史提供了可靠的实物史料。

西坞村坐落于虎鹿镇西北角,隶属于溪口行政村,村庄依山而建,海拔400多米,为东白山区域范围,四面环山,环境优美,绿树成荫,鸟语花香,村内高低落差近50米,两条天然小溪穿村而过,村内古建筑分布错落有致,高低起伏。村中古建筑以普通民居为主,就地取材,别有特色,整体风貌保存良好。村旁有保存良好的千年古树群,百年以上香榧树200多棵。

古道拾零:东白山古道和白峰岭古道

从白溪出发,还有一条登东白山的古道,它经潦口寺、婆荷岭、西垣,东白山茶场,可直达东白山顶峰。一路古道,一路茶香相随,仿佛还能听见当年知青们年轻的笑声。

西垣村婆荷岭自然村是古道上的“驿站”。这是一个只有10多户人家的小村庄,藏在一个四面环山的山坳里,村里有很多株年代久远的香榧树。由于海拔500多米,村子一年中有大部分时间云雾缭绕。从巍东线看下去,雄伟的香榧树下,房屋若隐若现,整个村子就像一幅水墨画。

以前,婆荷岭村是东白山所有村庄中最热闹的村子,因为从白溪村、潦口寺到婆荷岭的古道,是出入东白山南线最重要的一段。直到1971年,婆荷岭的古道还是热闹非凡。那时候,东白山上的茶场、林场工作人员,都靠着这条古道进出,每年农历七月七赶仙姑殿庙会,很多人都要经过婆荷岭。不过,巍东线建成后,古道就被荒废了,水泥路代替了曾经的石板路,留下的是岁月的回声。

白峰岭古道是古时东阳通往嵊州的必经之路,在虎鹿镇界内,往东北过古渊头、蔡宅、溪口、白峰岭抵达嵊州界。原来,古道边有不少寺庙和民居。

古时,走白峰岭古道到厦程里村后,再往前走就是崎岖不平的白峰岭,必须下落马才能前进。这也是厦程里曾用方言村名“下落马”“下马庄”的来历。

白峰岭,《中华古代地名大辞典》里有记载称:“在浙江东阳县东北70里,石栈萦纡,东通嵊邑,旧尝于此立砦,以防倭寇。”这里山高林密,地势峻险,易守难攻,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称,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三国时期曾有东吴大将镇守此地。东汉兴平二年(公元195年)孙策析诸暨水门村(亦作大门村)置汉宁县,此为建县之始。三国时改为吴宁县。三国鼎立,兵祸连结。许德为人勇武多智,吴王征召为征商大将氓镇守白峰关(今东阳白峰岭),吴地赖以安宁,故取名为吴宁。

现在,当地百姓修建了白峰岭公园,对石阶、山路进行整修,还在山道边上修起一座庙宇,成了人们休闲锻炼的好去处。

古道攻略

从金华市区出发,可以走甬金高速,在蔡宅出口下高速,再一直沿着巍东线往北开,就可以直到白溪村,从白溪村进入阿溪古道。如果临近午餐,最好先在白溪村的农家乐吃好午餐再走古道。

走阿溪古道,如果要深入到蚂蟥区,一定要做好安全防护,带上必要工具。由于古道上多一人多高的茅草,最好穿长袖长裤出行。

如果行走一半后不想再深入,可以原路返回,再开车沿巍东线到东白天池,一样可以尽览东白美景。

来源: 作者: 责任编辑:陈思
关键词: 绿野仙踪 古道 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