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金华日报 > 七版 > 正文

诗歌重要的任务 是建立新的语言

诗人说———

我为什么会写起诗来?大学时,寝室里有个诗人,也是当代一个非常重要的诗人———王寅,我和他睡上下铺。我对诗歌的阅读最早来自他的推荐。当时和他一起玩,他写诗,我也开始写诗。上世纪80年代的诗人比较目空一切,当代诗人的诗都看不上眼,都觉得不是诗。什么是诗呢?也不知道,就自己去写我认为的诗。

80年代很多诗人的写作目标,就是重建一种诗歌语言。我们当时面对的都是“文革”语言、社论语言,我们要不断去摆脱它们。我觉得诗歌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去建立一种新的语言。

我确实不是很重视诗歌的意义,而比较追求诗歌的音乐性。我所认为的音乐性,不仅仅是音韵等等,而是诗歌对音乐的一种看齐。80年代有音乐调频,播放一些西方音乐,那是我很热爱的一个频道。我和王寅整天拿着收音机听,莫扎特和巴赫是我很喜欢的。我当时有过一个想法,是否能模仿音乐来写一些诗。我最早的一首《诗篇》,以及《读保尔·艾吕雅》,就是模仿莫扎特的节奏和韵律来写。

当时,我想去接近那种音乐性。音乐性是什么?就是不可复述性。音乐是有意义的,但它的意义是什么,你说不出来。你要向别人描述一首曲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重新唱一遍,或者哼一遍,你没有办法用语言描述。我希望我的诗歌能达到这种程度。你要想说出这首诗来,最好的方式就是把这首诗再念一遍。就像有人对福克纳说,你的小说我读不懂。他回答,那你再读一遍,还是不懂,再读一遍。

这是我一开始写诗时的想法。我的诗就是沿着这样的想法写,当然,现在有些想法可能不一样了。

现代汉语写诗,实际上用的是散文语言。古典诗歌建立了韵文体,白话文是没有韵文体的,它只有一个文体,就是散文体。新诗是分行的散文体。所以,现代诗歌如果追求押韵,可能会适得其反。像徐志摩的一些压韵诗,会显得油滑。也记得江弱水分析闻一多的诗说,每一句都押韵,显得太笨重,都透不过气来。

我不是很倾向于押韵,而是对诗歌的节奏、语调和速度比较在意。张枣有个特别好的说法。最后几年,他见面就要和我说一句话:现代诗就要因地制宜,没别的。就是说,根据你要写的东西来确定该怎么写。像昌耀的诗,就故意把白话和文言扭结在一起,造成顿挫的效果,显得非常有力……

(根据对话内容整理节选)

来源: 作者:章果果 责任编辑:
关键词: 立新 诗歌 任务 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