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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客古道:有山有水,且行且歌自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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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叶 骏 文并摄

金华城坐落于盆地之中,婺江西流,南山北山抬头可见。北山也叫金华山,尤近,它离市区不远,仅七八公里,很多人兴之所至即可说走就走,到北山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这是金华人的福分。

霞客古道是金华山古道山径中的一条,因了“霞客”之名而声名远播,同时多了几分文化气息。在金华众多的古道之中,以历史名人命名的,也就这么一条,这是金华人对“以性灵游,以躯命游”的驴友鼻祖徐霞客的极大推崇与敬重。

不论阴晴雨雪,霞客古道都值得我们去重走,体味徐霞客与金华山的特殊情缘。

离城不远处,重走霞客路

1636年,时年51岁的徐霞客,专门谋划了一次“万里遐征”,金华是此次游历中的重要一站。此前,他曾三次路过金华,却没有亲密接触。徐霞客一路乘船溯钱塘江而上,十月初七晚抵宿于兰溪,初八从兰溪入婺江,宿金华城,逛了古城街市,游金华山,金华风景让他赞不绝口。

说起来,他走过的这一路,都叫“霞客古道”,正如2015年金华日报策划的“重走霞客路”那样。徐霞客是早上从金华城出发,绕过“金华人三天看不见就要掉眼泪”的尖峰山,由智者寺往西北上山至鹿田,下午再从斗鸡岩、北山第一庙经棋盘石、西湖,往游金华山顶。

我们现在所说的霞客古道,范围、路程都要少了很多。2013年经过整修的古道建成,从牌坊山门上山至羊甲山,则只有两公里。现在一般都是开车到智者寺开始走,或公路或溪边小路,到羊甲山村差不多4公里。

这是离城区最近的古道,平时来游霞客古道游走的人挺多。

重修开放没几年的智者寺,已经越来越有江南名刹的风范。智者寺始建于南朝,兴盛于唐,香火鼎盛时,曾有寺僧千余。寺中有智者寺碑(即《重修智者寺广福禅寺碑》),为陆游手笔,也称之为“陆游碑”。当年徐霞客就很幸运地碰到了,“殿中犹有一碑,乃宋陆务观为智者大师重建兹寺所撰,而字即其手书”。

经寺墙边机耕路上行,山野之味扑面而来。以前路边有一个小村,叫白路下,错落有致地建着十来幢民屋,大多是新楼房,如今这里已经被拆光,许是发展旅游另有规划。往上再走一公里左右,就到了霞客古道的牌楼处。

拾级过牌楼上行,基本是平缓的沙石路,林木茂密,竹林风声,溪流淙淙,野果挂枝。走不多久,有一泥坯清水亭,供人休憩之所,道从亭中穿过。亭中挂着四幅徐霞客相关的介绍,有这个游圣的介绍及他在金华的行迹,还有《徐霞客游记》中有关金华的5000多字。停下来,细细品读一番,能对徐霞客及这条古道多几分了解。

出亭,豁然开朗,望见远山,蓝天白云,心旷神怡。眼前有小潭,水清见底,沿溪边小坡台阶上行,两山夹峙,轻风拂人,很快又见一小亭,稍作休息。其时应该微微出汗,仿佛刚经历热身,有了向上前行的动力。

走了一个多小时,前面山上村舍俨然,羊甲山就在眼前。村子不大,掩映于竹木间,开有五六个农家乐,这里是游人用餐、休息的“驿站”。村后就是通往山顶的新朝公路,现在修得很平很宽了。羊甲山偏西北向,两公里左右,就是鹿田,沿公路走就半小时。

鹿田,传说有玉女驱赶着鹿耕田而得名,位于金华山半山腰,为金华山古老村落和历史文化的厚重之地。这里不但有鹿田书院,还有东、西两个鹿田寺。村中的近仙居饭店,传为朱大典曾苦读的西鹿田寺遗址所在,也可能是徐霞客当年在金华山的入住之地。

1978年,这里建了鹿田水库,石芽多就地取材,被砸碎用于水库大坝。今天的鹿田已与徐霞客所见大不相同,“石浪”奇景,也就是传说中黄初平叱石成羊的地方,荡然无存。

从智者寺经羊甲山到鹿田,6公里左右,“霞客古道”告一段落。我们还要继续走,从鹿田下行,过黄大仙祖宫,经山桥到棋盘石。

自鹿田至斗鸡岩,原生态古道

下行一路有茶园有竹林,沿泥路很快就到北山第一庙。站在庙下一座桥上,招头便可看见斗鸡岩,十分形似:“两峰横夹,涧出其中,峰石皆片片排空赴涧,形若鸡冠怒起,溪流奔跃其下,亦一胜矣。”两侧山坡上突起的岩石形如雄鸡,仰天鸣叫,相传是黄大仙“叱鸡成石”之地。

传说两个鸡头之上,原本架有一座天然石梁,八九丈长,是两鸡所争的一条毛毛虫被黄大仙所叱而成。这座石桥明代就已荡然无存,明万历《金华府志》却有记载。山桥林茂谷深,又有斗鸡岩山石流瀑,历代文人游金华山必来此,留下不少诗词。

桥边石阶处,有一块“府山界”的石碑,“大材小用”成了阶石,同行者皆称这是文物,本该被好好保管。对黄大仙、徐霞客颇有研究的马骏说,以前出金华古城东门入北山,尖峰山以东的弹子下是必经之路,而“府山界”意为这片山林是官府所有,不可擅自砍伐。

斗鸡岩往下是弹子下村,我们则从北山第一庙后面继续北上。这段路也是徐霞客当年上北山顶走过的,石阶错落有致,路也比较陡,没有下面霞客古道那么平整,草树自由生长,却不至于挡路,于是平添了几分野趣,对驴友来说更有劲有味。

当年徐霞客由此登顶,曾向斗鸡岩边的赵樵问路,得知要路过棋盘石,石后有西玉壶。从斗鸡岩到棋盘石的山路约1.5公里,称得上是现在最原生态、最有野趣的一段霞客古道,也是宋时就有的北山官道。

探着杂草上行,路边一突兀巨石即棋盘石,传说是黄大仙兄弟石上对弈处,也是民间传说中黄大仙度徐公成仙处。此石北高南低,站石上南望,山下景色历历在目。石后沿山建有一小屋一小庙,庙中塑着神仙像,即为此山山神徐公。徐公被称为北山大仙(徐公大仙),掌管金华风雨,为风雨神。晋时建棋盘庙,为徐公大仙道场。

庙后石下贮水一泓,曰龙潭,看上去着实是小,跟一口大水缸差不多。以前,金华城区及义乌、兰溪、浦江等地百姓,逢旱多来此雩祝祈雨,故乡民又将此潭称为活龙潭。

离开棋盘石,走过一有屋基的废墟,我们走到公路上,继续往上攀登,来到西玉壶,就是现在的“西湖”。水边有整排杉树,树叶或黄或红,水中倒影宛若九寨沟。每到秋天,到这里游玩、拍照的络绎不绝。

“西湖”直上山顶,一览众山小

西湖往上,走野路可达北山顶。以前山顶人来人往,颇为热闹,甚至很多驴友在此露营,一不小心垃圾遍地,卫生情况较为糟糕。现在已经不能开车上去。于是,有人走盘前登大盘尖,或绕到北山顶停机坪。

站在北山顶,可以依着当年情景,为徐霞客和静闻设身处地:往西远眺,观赏日落衢江、金波滉漾的美丽景色,他别有一番感慨:“万籁尽收,一碧如洗,真是濯骨玉壶,觉我两人形影俱异,回念下界碌碌,谁复知此清光!”

“虽山精怪兽群而狎我,亦不足为惧,而况寂然不动,与太虚同游也。”徐霞客不畏艰险、考察万里河山之精神,跃然纸上。我们没那么超然物外,形骸俱忘,却可以循着徐霞客所走的线路,步其后尘,沉浸于大自然的怀抱,感受“一览众山小”的豪迈与惬意。

徐霞客不仅为我们探了路,而且写下了千古流芳的游记,这是他留给金华的宝贵财富。现在走霞客古道,游金华山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外地游客纷至沓来,官方组织的越野赛、登山赛也渐成品牌。

有山有水,且行且歌,游圣足迹,字里乾坤,这便是霞客古道最独一无二的精妙之处。

来源: 作者:叶 骏 责任编辑:
关键词: 霞客 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