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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眼中的北山四先生 :朱学嫡脉,金华精神重要源泉

金华新闻客户端11月23日消息 金报全媒体记者 贾振伟 

今年是南宋著名理学家、“北山四先生”之一何基诞辰830周年。11月24日,在他的故里婺城区罗店镇后溪河村(古盘溪村),何氏后人、有关专家学者等将举办隆重纪念仪式,研讨和传承北山四先生文化遗产。

何基与他的学生王柏、金履祥、许谦并称北山四先生。近年,一些学者致力于对他们的思想进行深入研究并取得阶段性成果,认为他们是朱子理学的正统,对于朱学传承发挥了重要作用;其博采众家、低调务实、重视教育的思想特色,对金华精神的形成产生了重要影响。

朱学的正统和嫡脉

王锟是金华市委宣传部特邀教授、浙江师范大学教授、北山四先生研究专家,他的研究成果《朱学正传——北山四先生理学》等,是国内较为深入系统研究北山四先生理学的重要著作。据他介绍,何基(1188-1269年),学者称北山先生。其祖父何松,是宋孝宗乾道二年的进士,父亲何伯慧,曾任临川县丞等职。20岁时,何基随父亲迁居江西,当时父亲任临川县丞,朱子门人黄干正好是临川县令,他受父命就学于黄干门下,熟读朱子《四书集注》,尽得朱学精髓。从江西回到金华后,隐居在盘溪村,潜心学问、教化乡里,借以承继道统、弘扬朱子理学。

王柏(1197-1274年)是何基的弟子,“北山学派”第二代的中坚。金履祥(1232-1303年)是王柏的弟子,“北山学派”第三代的中坚,与老师王柏都是宋元之际朱学传播的重要桥梁。许谦(1270-1337)是金履祥的弟子,“北山学派”第四代传人,元代朱子理学的重镇。

王锟介绍,黄干的后学共有三支,一支在北方,一支在江西,另一支就是金华的何、王、金、许一脉。由于种种原因,北方一脉和江西一脉均受到学界的较多关注,唯独金华一脉被学界忽略。除个别人对王柏、金履祥、许谦的经学做过一些研究外,对四位先生理学思想的研究很少。

“北山四先生对朱子理学的传承脉络清晰,既有继承又有创新。” 王锟认为,宋元时期流传的三支朱子后学中,以北山四先生最为纯粹,是朱学的正统和嫡脉。四位先生的修习、教学活动基本都在北山脚下,他们以朱子为宗,并以传承朱学为己任,师门兴盛、学脉不断,后学延至数百年,成为元代朱子理学的重镇和明代初年朱子理学的中坚。

关心社会现实的大儒

四位先生基本没做过什么官,潜心学问外他们还非常关心社会现实。比如,王柏就曾批评当时败坏的科举制度,认为它妨碍了国家选拔治理天下的人才,主张恢复古代的考选制度。指出南宋国弱民贫在于吏治腐败,剥削太重,为此提出“富国强兵,必以理财为本”。元军攻打南宋时,他积极提醒当政者加强军事重镇襄阳的防务,可惜没被采用。宋度宗咸淳九年(1273年)五月,襄阳失守,导致南宋王朝迅速覆灭。

宋恭宗德祐初(1275年),朝廷授予金履祥迪功郎、史馆编校,他没有接受。他心怀经世之志,对天文、地理、礼乐、刑法、田乘、兵谋、阴阳、律力等方面均有研究,希望有朝一日对社会有用。咸淳七年(1271年),元军围攻军事重镇襄樊,情况危急,朝廷官员束手无策。金履祥特地到首都临安,向朝廷献策,请求派重兵由海路绕到燕蓟之地以攻其不备,从而解襄樊危局。为此,他还筹划了详细的海上进军路线。但这个策略因被权臣阻挠,未被采用。

随着学问和修行的精进,许谦的声誉越来越高,许多官员士大夫多次向朝廷举荐他,都被他婉拒。元顺帝至元元年(1335年),65岁的许谦被委以主持科举考试的大任,也被他婉然推辞。大德十一年(1308年),吴越之地大旱饥荒,民生困穷,路边常见饿死的百姓;许谦感同身受,自己不忍饱食以致身体消瘦。延祐二年(1315年),江西发生绿林起义,元朝派兵镇压,获胜后许谦作文以示庆贺。他还写过不少祝贺学生朋友赴任官职的赠序,希望他们承担起养民、教民、治民的重任。可见,他身为学问家,始终怀有积极用世的心态和责任。

“四位先生潜心学问,多次婉拒做官,但都不是拱手空谈心性的腐儒。”王锟说,他们终其一生传播文化、教化乡里、泽被后人,是很务实的大学者。

为金华精神打下坚实基础

一个地方的文化精神,是历史积淀的结果。王锟认为,今天大家所说的金华精神,其中不少要素都和北山四先生的思想传承有密切关系。比如,四位先生博采众家(朱子理学、浙东学派思想等)、继承创新的思想特色,反映在今天金华人身上就是包容和创新的精神;关心现实、教化乡里的精神和实践,在今天金华人这里就是务实肯干、重视教育的特质。

王锟是甘肃人,在金华工作已近17年,从事教研和管理工作的同时,他一直积极关注金华的发展。在他看来,金华的文化底蕴深厚,但是挖掘和宣传工作做得还不够,这造成许多金华人对自己家乡的文化并不了解,更不用说外地人。

他认为,金华有不少优势,比如包容务实、重视教育、环境宜居等,但也有需要改进的地方。金华是个盆地,历来农业发达,悠久深厚的农业文化,使得金华人守成思想较重,冒险精神不足。他建议,金华应积极向宁波、温州、台州等地学习,勇于向外看、走出去、引进来,在打造浙江省高质量发展重要增长极的过程中争取更大的作为。

来源: 作者: 责任编辑:黄雪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