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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传统村落 守望美丽乡愁

——武义俞源“最浙江”家庭“入住”上海世博会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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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凤法讲述古村保护故事         李剑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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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源古村             张建成 摄

记者 李剑

2010年3月,早春的俞源村万物复苏、鸟语花香。村口的“太极田”里,村民们正忙着春耕备耕。

沐浴着和煦的春风,一组上海世博会浙江馆的工作人员走进这个地处武义西南、群山环绕的古村。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拍摄“最浙江”家庭——俞源俞凤法家庭的宣传片。一个多月后,举世瞩目的上海世博会开幕,由俞凤法“领衔主演”的这段宣传片出现在浙江馆的大银幕上,向全世界展示了这个普通家庭的和睦温馨、勤劳善良,尽显俞源古村的传统文化与神秘魅力。

2010年上海世博会,浙江馆的主题是“幸福城乡、美好家园”。为了向全世界一展浙江家庭的风采,浙江馆设计团队向全省公开征集“最浙江”家庭。经过半年的征集、甄选,最终确定6户家庭“入住”浙江馆,俞凤法家庭便是其中之一。

亮相世博,向世界推介俞源古村

日前,记者来到俞源探访这个“最浙江”家庭的故事。走进俞家的六基楼,俞凤法正在向一群永康游客介绍自己所住祖屋的历史。“这栋房子建于清代嘉庆年间,距今已整整218年,这是我家祖先第六次造房子,所以叫‘六基楼’。我是俞家第16代,祖上曾是大户人家,当时造房子的选材、工艺都非常讲究,你们看,这几根横梁都是红豆杉做的,那些柱子上是镂空雕,那几块墙砖上画的是八仙图……”今年80岁的俞凤法腰板笔直、面色红润、声音洪亮,他手拿一根小竹棒,指着天井里的雕梁画栋、墙砖壁画娓娓道来。一旁的游客不时发出阵阵赞叹。

聊起8年前“入住”上海世博会的往事,这位耄耋老人思路清晰:“当时我不知道省里在征集‘最浙江’家庭,大概是乡里把我们家推荐上去了。2010年1月的一天,儿子回来说我们被选为世博会‘最浙江’家庭,还要‘入住’浙江馆!我听了又惊又喜。”

两个月后,5位世博会工作人员带着机器设备来到俞源。俞家入选“最浙江”家庭的理由是:在古代文化遗产日渐消逝的今天,能在武义县看到像俞源这样保存比较完好的古村落遗址实属不易。俞凤法是俞源村的知名人物,至今一家仍居住在世代相传的祖屋里。其祖上是书香门第,浙江乡村传统的耕读文化在俞家得以充分体现。

“工作人员说,主要是跟拍我们的日常生活,表现真实、自然的生活状态。于是,我上山采药、下地干活、下河捕鱼,读书看报、写对联、拉二胡……这些都成了拍摄素材。他们在村里待了一个星期,拍了很多古建筑、老物件。”俞凤法家祖传的一张雕花木床,有200多年历史,传到他这辈已是第5代。床身雕刻着仙鹤、大象、梅花鹿、孔雀、凤凰等动物,雕工精美、栩栩如生。床的里侧还设有储物柜、抽屉,精致而实用。

世博会开幕当晚,俞凤法早早地吃完晚饭,便和老伴守在电视机前。他说,虽然只在上世纪60年代去过一次上海,但看着电视屏幕里的精彩盛况,感觉这座城市特别亲切。随着浙江馆开门迎客,俞源与世界的距离也一下子近了。

保护开发,留住古村原汁原味

上海世博会将“最浙江”家庭展现在世人面前,也将俞源古村推向了世界。通过浙江馆大银幕上的宣传片,很多游客慕名来到俞源,欣赏保存完好的古建筑,亲眼看看俞家这张历史悠久、吉祥喜气的大花床。

俞源村距武义县城20公里,拥有丰富的古建筑资源。2001年,该村被列为“全国第五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3年又被列为“首批中国历史文化名村”。

“我们家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我在六基楼里出生、长大,对村里的老房子再熟悉不过,但真正看懂这些古建筑并想把它们保护起来,是快60岁的时候。”说起俞源的古建筑保护,曾担任村党支部书记的俞凤法记忆犹新。

俞凤法年轻时在武义萤石矿工作,退休回家后被推选为村支书。1997年,他跟团赴安徽歙县、黟县考察,发现那里的古村落经过保护开发,不仅保留了传统村落文化,每年还吸引大量游客前去旅游,为村民带来了可观的收益。这对俞凤法触动很大,在返程路上,他就有了一个强烈且坚定的念头——俞源也要搞保护开发!

“当时村里共有290多栋老房子,其中1/3左右建于元、明、清时期,有较高的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但不少村民为了造新房腾地基,直接把老房子拆掉,实在令人心痛。”在俞凤法的倡导和推动下,村两委很快将村庄保护开发提上日程,并积极联系县、乡有关部门,努力推动俞源古建筑保护工作。

以现在的眼光看,整村开发搞旅游既美化了村庄环境,又能带来经济效益,多数村民都会举双手赞成。然而,当年俞源的保护开发一开始就遇到了不小阻力。有的村民提出“老房子不拆掉,新房子造在哪里”有的质疑“这些破房子留着有什么用,谁会来看”还有的抱怨村干部“瞎折腾”。一时间,村干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俞凤法更是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当年的俞源村,露天厕所随处可见,要美化环境、开发旅游,就得将一口口位于房前屋后、田间地头的露天粪缸移除。有的村民不同意:“这厕所在我爷爷那辈就建起来了,每天都要用,怎能随便移走?”为推进工作,村干部率先将自家的露天厕所拆掉,并在新分配的地基上建起了干净整洁的卫生间。见此情景,村民纷纷同意移除露天厕所。

游客进村来参观,有的村民起初并不配合。村里有一栋名为“下万春堂”的清代建筑,里面住着十几户人家。以往,各家的柴火、杂物都堆放在厅堂,开发旅游后,村里要求他们将房子清理干净。村民们一时不习惯,一次见游客来参观,竟将大门封堵。俞凤法等村干部马上赶到现场,召集这些村民开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终说服他们重新打开大门。

“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面对困难,崇尚耕读文化、闲暇时喜欢看书练字的俞凤法,时常用李白《行路难》中的诗句来激励自己和其他村干部。他们顶住压力,一次次上门、挨家挨户做村民的思想工作,尽最大努力解决村民的实际问题和困难,将俞源的保护开发一步步向前推进。2000年,俞源申报全国第五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武义县成立专门工作组对俞源进行大规模的环境整治。由此,俞源面貌焕然一新,且最大限度地保留了古村落的原汁原味。

传承文化,实现古村可持续发展

每年农历六月廿六是俞源村的一个重要民俗节日——圆梦节,据说有700多年历史。每逢这个节日,村里都要举行盛大的庆祝活动,请来婺剧戏班连演三天四夜古装戏,称为“六月戏”,附近十里八乡甚至周边县市的不少百姓都会赶来参加。“以往,参加圆梦节的多为中老年人,但2010年那次,有不少外地年轻人也来参加,包括一些来自日本、美国、印度等国家的游客。”俞源村党支部书记俞森鑫说,这得归功于上海世博会,这些游客通过“最浙江”家庭俞凤法一家的宣传,慕名来到俞源体验山乡民俗。

这仅仅是世界走进俞源的开始。2016年6月,第三季“海外名校学子走进金华古村落”活动在俞源村举行,来自19个国家的39名海外参与者来到古村。俞凤法家是村里16号“家+”住家,在三个星期的活动中,他们接待了几位来自加拿大、比利时的海外学子,并与他们建立深厚感情。活动结束后,俞凤法的儿媳妇将海外学子们住过的两个房间改为民宿。这样“有故事”的民宿卖点十足,每年能给俞家带来2万多元收入。如今,俞源村里共有17家民宿,其中10家就开在明清时期的老房子里。

近年来,随着俞源知名度的不断扩大,来参观的游客越来越多,如何在加大开发力度的同时更好地保护古建筑,是一个亟待破解的课题。2017年10月底,中国传统村落保护(武义)国际高峰论坛在俞源村开幕。来自国内外民间文艺、乡土建筑、民俗学、历史学等领域150余位专家学者会聚一堂,共谋古村保护,共商古村发展。

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加强文物保护利用和文化遗产保护传承。传统村落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载体之一,是乡愁的安放之所。“截至目前,我市已有中国传统村落53个,省级传统村落117个,市级传统村落139个,实现三级传统村落县(市、区)全覆盖。”市建设局村镇建设管理处处长汤贤孙表示,我市传统村落资源丰富,保护成效明显,但传统村落面临的自然衰败和被破坏的危险依然存在,保护任务十分艰巨。

2016年以来,我市相继出台《金华市区传统村落保护专项资金管理办法》《金华市传统村落名录申报认定办法》和评价标准等,在全省率先开展市级传统村落名录的认定和传统村落保护立法调研,不断推进传统村落保护机制建设,加快推动传统村落保护项目建设,努力实现传统村落可持续发展。今年4月,《金华市传统村落保护条例(草案)》向社会征求意见。6月4日,市政府召开第25次常务会议,审议并原则通过了《草案》。市委副书记、市长尹学群强调,要围绕大力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科学合理保护和利用传统村落,充分挖掘和发挥婺派建筑艺术等传统村落资源价值,推动历史遗存、村落景观与现代文明、当代生活共融共生,让更多人通过传统村落记得住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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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乡愁 村落 传统 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