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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硕的实践成果 绚丽的理论之花

——“后陈经验”与基层公权力监督理论研讨会观点摘编

今年是“后陈经验”诞生15周年。在习近平总书记的亲自推动和基层群众的努力实践下,这项发轫于金华的农村基层民主政治重要制度,历久弥新、开枝散叶。在“后陈经验”的示范引领下,近年来我市基层治理和公权力监督的创新实践如雨后春笋不断涌现。

5月25日,我市在义乌召开“后陈经验”与基层公权力监督理论研讨会,邀请国内党的建设和基层治理领域知名专家学者对基层实践进行解读指导。会上,印发了20个典型案例材料,武义县白洋街道后陈村党支部、永康市江南街道党工委、市财政局、浦江县教育局、市中心医院、浙江万里扬集团、义乌市纪委监委等7家基层单位交流分享推进清廉村居、清廉机关、清廉学校、清廉医院、清廉企业、清廉文化建设的具体实践。专家们通过观看《清廉金华建设探索实践图片展》和《八婺清廉满园春》专题片,听取交流发言,现场进行点评指导,高屋建瓴、启迪智慧,为拓展提升“后陈经验”、加强基层公权力监督、建设清廉金华指明了方向、增添了动力。本报特辑录各位专家主要观点,以飨读者。

打造廉洁丝绸之路的东方桥头堡

李雪勤 中央纪委研究室原主任

这次理论研讨会很有意义。我一直关注“后陈经验”,曾经参加“后陈经验”10周年纪念活动,去年还就村务监督制度接受了中央党校的访谈。看了这次会议的材料,听了大家的发言,我很受启发,讲几点体会。

一、清廉金华乃至清廉浙江建设正在深入到各个层面、各个角落。大家介绍的经验做法涉及清廉村居、清廉机关、清廉学校、清廉医院、清廉企业、清廉文化,都很鲜活。我们常说,坐在办公室里都是问题,到基层去群众有很多办法。的确是这样,你们用阳光和公开的方式、用大数据的办法来解决问题,用网络化、清单化、项目化的方法来排查问题,用网格化的办法来监督公职人员,新的做法像雨后春笋一样涌现出来。这也说明金华推广“后陈经验”、加强基层公权力监督取得明显成效。

二、“后陈经验”是中国农村基层政治体制的重大创新。从权力配置来讲,最佳的形式是决策权、执行权、监督权既相互制约、又相互协调。之前的基层建设,有村党支部的领导,有村民代表大会的决策,有村委会的执行。但这样的架构还有缺陷,缺少监督权。村务监督委员会设立,形成了在党支部领导下的决策权、执行权、监督权的合理权力结构,实现了结构合理、配置科学、程序严密、制约有效的权力制约和协调机制的重大创新。如果说安徽小岗村“大包干”是中国农村经济体制的重大改革,那么“后陈经验”的村务监督委员会则是中国农村基层政治体制的重大改革。

三、要把金华义乌打造成廉洁丝绸之路的一座东方桥头堡。习近平总书记提出,要让“一带一路”成为廉洁之路。用廉洁来护航发展已经成为各国的共识。义乌的小商品在全世界的销量巨大,每年都有50多万境外客商来义乌采购商品,1.3万外商常住义乌。义乌处在丝绸之路的起点,当好“一带一路”的一个战略支点,打造好廉洁丝绸之路的一个桥头堡,也应当是题中应有之义。我们要从国际的视野、战略的高度来看问题,不仅要把义乌的商品卖到国外去,同时大力加强清廉金华建设,更好地把金华义乌打造成引领廉洁丝绸之路的东方桥头堡。

利用文化资源优势筑牢不想腐堤坝

过勇 清华大学党委副书记、廉政与治理研究中心主任

浙江是改革开放前沿,是政策创新的沃土。“后陈经验”在加强公权力监督、推动基层治理方面起到了示范作用。我们更高兴地看到,金华的工作还在不断创新、不断深入。

一、金华充分发挥自身的文化资源优势,在增强不想腐的自觉方面进行了率先探索。我认为,在任何时候,构筑不想腐的机制都尤为重要,金华的探索具有非常重要的启发意义。金华人杰地灵,具有非常丰富的历史文化传统,金华市纪委很好地利用了文化资源优势,建设了清廉金华教育基地,通过《八婺清风》月刊、网站、公众号等多种形式,引领全社会崇廉倡廉助廉,坚持清廉村居、清廉机关、清廉学校、清廉医院、清廉企业等一体化建设,教育、制度、文化一起部署,在不想腐机制的探索上走在了前列。

二、坚持问题导向,通过政治建设、制度建设和文化建设等,防止利益冲突风险。从15年前武义后陈村村务监督委员会的重大制度创新,到近年来延伸拓展开来的基层清廉建设,都体现了金华市坚持问题导向、注重标本兼治的科学理念和方法原则。如浦江县在清廉学校建设方面的系列举措,充分发挥以文化人、以教养廉的作用,对学生树立廉洁观念,具有潜移默化作用。义乌市规范“一家两制”的做法,有效管控了廉洁风险。金华市委开展“三清理一规范”专项行动,更是有力地推动构建了“亲清”的政商关系,创造了廉洁社会文化。

三、作为“一带一路”的重要起点,我们期待金华在廉洁丝绸之路建设中发挥更大作用。金华在参与“一带一路”建设方面拥有独特优势和宝贵资源。在“一带一路”的大框架下,加强廉洁制度建设,金华可以发挥更大作用。我们看到,近年来金华在营商环境改善方面取得了突出成效,不仅提供一个更便捷更高质量的公共服务,而且减少权力寻租行为,防止腐败行为的发生。廉洁建设不仅是纪检监察机关的职责,它与所有党政部门都有密切关系,如果我们掌握权力的各个部门能够有效防止权力被滥用,就会从客观上减少腐败行为的发生。

基层探索缘何贡献于全国

李成言 北京大学博士生导师、廉政建设研究中心主任

“后陈经验”是改革开放40年来,继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改革之后,中国农村又一次重大改革创新。前者可以讲是经济领域的创新改革,而后者是政治领域的创新改革,是农村发展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重大事件。

一、问题的发现。领导者所有的决策都来自于对问题的认识。后陈村农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发现了村中一些微小的问题,涉及公权力如何监督、自身利益如何保护、如何实现公平正义。虽然发现的事情不大,但反映的问题是重大的,抓住了公权力监督这个关键。在解决一个村子的问题基础上,它带动了全国性开展体制机制改革,这就是抓准问题带来的效果。

二、民主的呼声。习近平总书记专门讲到村民当中的民主问题要重视,可以推动经济社会发展。“后陈经验”的诞生,就是村里有那么几个人聚到一起,议论村里有巨大资金存量,没有得到有效监督,于是就有了村务监督委员会。简单原始的民主,揭开了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重大事件。所以,领导干部要留心观察街头巷尾在议论的“小事”,可能会带来的重大变革。

三、上级领导重视。在当年形势下,拍板建立村务监督委员会并且推广,需要魄力和胆量,需要有扎实的理论基础,不是任何一个领导都能做到的。但是金华做到了,而且不断地认真调研、深入总结、大胆提升,推动这项制度逐步完善。习近平总书记先后8次对“后陈经验”作出重要批示指示,大力推动了村务监督委员会制度的不断健全规范、深化拓展,才有“后陈经验”今天的局面。

四、贡献于全国。一个村小小的行为,带来的是市级层面的推广,省级层面的推广,最后贡献于全国。后来被写入《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及党中央关于深化农村改革的文件,都源于“后陈经验”的启迪和思考,是基层探索很好地贡献于全国的典型案例。如今,“后陈经验”也引起了国外的重视,因为他们也关注农村的问题。

五、下一步发展希望。未来怎么推动发展后陈经验,值得我们思考。金华已经在行动,比如在监督方面引入了微信、电视媒体等现代手段,这说明金华人是紧跟时代发展的。我们还要总结村务监督委员会怎么处理好和党支部的关系,怎样打破宗族关系下的强人政治现象,如何解决农村黑社会势力的问题,等等。我们要正视新问题,推动“后陈经验”再往前迈进。

金华基层清廉建设形成“雁阵效应”

毛昭晖 中国人民大学反腐败与廉政政策研究中心主任

这次研讨会的主题非常好,反映出“后陈经验”15年的发展历程。经过15年的探索,我们已经基本得出结论:党必须引领对基层公权力的监督和制约,党的监督机关必须介入其中。

这些年来,城市化进程带来了大量的问题,倒逼我们去改革创新。这次会议展示的20个案例,非常具有地域特点,做法举措亮点纷呈。我认为,金华对基层公权力监督进行的探索,不是一种模式、一套经验,而是全方位、多元化的改革。金华在基层治理和基层权力监督方面已经呈现出“雁阵效应”,走在了全国前列,“后陈经验”就是其中的“头雁”。希望这个“雁阵”能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从是否有无法克服的外界限制、是否有充分的时间和历史资源、是否有理论支撑、是否有直接而清晰的因果关系、是否具有充分的改革共识和完全理解的政策目标、改革政策是否具有稳定等维度来衡量,金华基层治理改革创新是能够较好实现目标的。

具体分析永康市江南街道的“四全监督”,改革主体是多元的,实现了闭环监督,并且始终坚持党的领导,实践证明是有效的。它也为我们推进基层改革提供了启示:第一,要从政治高度来看待基层治理和基层公权力监督。基层的某些创新改革,起到了改革先行者、推动者的作用,夯实了党在基层、在农村的政治基础。第二,基层治理和基层公权力监督离不开服务。随着改革进程的推进,幸福感显得越来越重要。如何以服务的理念做好基层治理和村务监督需要大力探索。第三,要推动监察监督向基层延伸。随着监察体制改革的推进,基层监督对象有了大幅拓展,基层公权力监督既强化了制度保障,也面临新的挑战。

金华市财政局的探索也为改革提供了新思路。我们常说,要推动业务和党务、监督和业务相互融合。市财政局就提出,把深化财政体制改革作为落实党风廉政建设主体责任和推进清廉金华建设的重要内容来抓,融合推进业务、党务双汇报、双督查。这从制度建设、业务流程层面,压缩了腐败的空间。市财政局还提出打造阳光财政,通过竞争性存放和阳光财政这两种制度的有效耦合,真正使阳光财政得到有效保障。当前清廉机关建设还面临一个比较大的挑战,就是怎么解决“为官不为”的问题。这就要求,不仅要强化监督和制约,同时也要有一定的自治。市财政局为探索从治标转向标本兼治的新路提供了很好的实践样本。

清廉金华建设

是系统性创新

宋伟 北京科技大学廉政研究中心主任

我每次来到金华,都可以感受到清廉金华建设的强劲动力和生动实践。

第一,金华一直以来都在先试先行、走在前列,是清廉浙江建设的一个生动缩影。很多人在思考一个问题:中国为什么可以用改革开放40年的时间,取得令世人瞩目的成就?我认为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我们在党的领导下探索形成一个渐进式改革模式,即基层探索试点,进行经验总结,然后全国推广。“后陈经验”就是基层治理改革的创新探索,15年来历久弥新,成为基层政治体制改革中浓墨重彩的一笔。当然,创新是没有止境的,浙江省委在全国率先提出清廉浙江建设。在此过程中,清廉金华建设卓有成效,这体现在今天的展览以及各个单位代表的发言中,它呈现的是系统性创新。

第二,企业清廉是推进经济健康发展的一个重要支撑。金华是民营经济发展活跃地区,清廉企业建设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不言自明。金华对清廉企业建设把握得特别精准,企业没有成为清廉金华建设的例外。让我感到震撼的是,金华不仅在国有企业推进清廉建设,而且把民营企业纳入进来。金华民营企业推进廉洁建设意识和做法,让人印象很深刻。比如万里扬集团创新设立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做法,在民营企业中并不多见,而且它不是虚设的,在过去几年确实查办了一些案件。在制度建设上,万里扬“15条廉洁铁律”以及《阳光自律协议》等发挥了重要作用。该集团还邀请纪检监察干部进行廉洁教育,这种做法在国内也是比较少的。

第三,关于清廉医院建设的思考。医院是和民生最为紧密的一个重点领域,也是腐败高发的领域。金华的探索我觉得主要体现在两方面:一是更加强调了权力制约与权力监督的并行发展。刚才市中心医院的介绍,非常强调精准。比如网格化思维、大数据监督等等,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精准性和有效性。又如,对药品使用全过程2475条权利清单的梳理规范,也有效提高了监督成效。

最后,再提三点建议:一是创新要紧密结合中央纪委和省纪委重点部署持续推进;二是要探索国家监察体制改革背景下基层权力监督的方式;三是要继续在一体化推进“三不”机制方面为全国提供经验。

文字:黄晓华 摄影:胡肖飞 制图: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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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成果 实践 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