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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3个月流水达3500多万元 什么样的自动售货机能如此“火爆”?

记者 王旭航/文 杨霄/漫画

从外观上看是一台自动售货机,但刷一下机身上的二维码,进入的是一个赌博界面:通过下注抽香烟、饮料等商品,看似促销手段,但顾客可多倍下注、以小博大,并可直接向老板兑换现金,几乎就是一个“小赌场”。

昨天,记者从义乌市公安局获悉,警方近日端掉了这个涉嫌开设赌场罪的团伙,共抓获犯罪嫌疑人19名,其中11人已被移送义乌检察院起诉。

一次举报,

牵出售货机背后的猫腻

“110吗?我要举报,有人在义乌模具城的超市里赌博。”去年12月,义乌市公安局上溪派出所接到匿名群众的报警。民警王顺超和同事立即前往事发地,发现超市虽然围着不少人,却没有报警人说的赌博。

就在王顺超以为接了个“假警”时,有人说漏了嘴,“售货机扫二维码抽奖,可以换钱的。” 王顺超再去问时,对方马上改了口,只说可以自助买烟。那台摆放在小店一角的自助售货机,引起了王顺超的警觉。

这台售货机,乍一看没问题,里面摆放着饮料、香烟、食品等商品。但通过扫购买物品的二维码会出现2个选项:一是正常购买,另一个则是押注购买。进入押注,有“嗨购”“大转盘”“夹娃娃”3种游戏可供选择。选择“大转盘”,就会出现一个类似早先水果机的界面,有12个格子,里面有红牛、咖啡、香烟还有bigwin(价值500元)等选项,每样商品可随机下注0.8~1.5元,最多可选4样商品。

王顺超选择了价值139元的红牛一箱,下注0.95元,12个格子开始跑马灯,最后落在了一瓶可乐上,押注失败,财物两空。如果押注成功,系统自动生成兑奖券,用户可兑换实物或现金。

随后,王顺超发现,押注购买界面还能选择下注x3和x5倍来提高中奖率,比如下注1元,4样商品都选,且x5倍,一次下注就是20元,几秒钟就能押注一次,几分钟就能输掉几百元。

尝试一把后,王顺超判定,这极有可能是变相的“赌博机”。这台售货机已具备设定赔率、以小博大这一特征,是否存在以现金回购商品的情况呢?王顺超询问了几名玩家顾客,其中一人个把月就累计在自动售货机上“消费”了10多万元。

另有顾客说,赵老板(超市老板)曾拉过一个微信群,直接把押注购买的二维码贴在群里,他们只要点手机就能玩,中奖后点击兑换商品,截图给赵老板便能兑换微信红包。这些顾客的说法,让王顺超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经调查,去年10月至12月,这台售货机的游戏账户流水平台足有109万元。而售货机内比较贵的一箱红牛才139元,也就是说两个月至少要卖出7000多箱,显然不太可能。

短短3个月,

流水达3500多万元

据赵老板交代,去年8月,一个自称小施的人来店里推销“智售客”售货机,他觉得有利可图,便购买了一台。最初,他与“智售客”公司协商好,通过机器后台操控中奖概率,刚开始把中奖概率调高,以吸引更多人来玩,等大家“上瘾”后,再调低概率。

今年1月,赵老板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义乌检察院批准逮捕。2月12日,义乌警方抓获“智售客”的股东之一小施,并逐渐摸清了这个团伙的架构。

小施还有2名主要合伙人,一个是业务推广“大神”小鑫,另一个是技术“大神”小凯。小鑫和小凯一直合作在做POS机生意,同时接单一些软件设计的活。去年6月,有一名客户找上门,问他们能否设计像“猫小贩”公司的类似产品。

两人研究了“猫小贩”的机器,其实就是披着售货机外衣的“赌博机”。随后,两人“拷贝”出一台类似机器,并合伙成立一家名为“智售客”的公司。

去年9月,“智售客”自动售货机向市场投放,小施作为小股东以及推广员在各地推广。此时,武义警方对“猫小贩”公司的抓捕行动,对“智售客”来说却是“好消息”。不少“猫小贩”的代理商纷纷投奔“智售客”,他们大多是小超市的老板,全国市场很快被打开。

那么“智售客”如何获利?王顺超介绍,以一台自动售货机来算,成本5000元左右,售价6000~7000元,有一两千元的硬收入。还有一笔“抽头”的软收入,一天内一台自动售货机如有顾客押注1000元,中奖200元,公司便有2笔获利:未中奖的800元,公司抽头20%,也就是160元;中奖的200元,代理商从公司提现的话,要收1.5%的手续费,即3元。

代理商的获利也不少,同样是1000元,代理商可获得800元中的80%,也就是640元;另一笔200元给公司交完手续费后是197元,兑换现金给客户,代理商还要收取10%的手续费。事实上,哪怕客户花1000元中奖1000元,代理商都有10%的手续费可赚。

义乌警方经过调查,像赵老板这样每日流水在几万元的代理商为数不少。而公司的后台可以掌握流水,也就是说小鑫和小凯明知代理商存在“网上开设赌场”的行为,还提供支持且从中获利,符合开设赌场行为。

今年2月,上溪派出所联同治安分局成立专案组,分批赶赴丽水、贵阳等地对“智售客”涉案人员统一收网,抓获该公司骨干成员12人。上月,上溪派出所民警对该公司下属代理商进行收网抓捕,先后抓获代理商7人。截至到案,该团伙的账目流水,短短3个月不到就有3500多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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