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晚九朝五》
我很难用平静的心情和平静的眼光看这部电影,在迷乱的HIPHOP音乐中,能看到赤裸的身体,赤裸的性爱。那么清晰的画面,那么投入的演员,可我不想把它说成情色片或者可爱的“作家电影”什么的。其实,作为电影它很纯真很幼稚也很努力地想表现一些东西,表现这个时代一些人的生存状态以及他们对于爱和性的理解。它让人觉得是在看一部爱情片,画面很明亮,美女很养眼,感情很真挚。
《台北晚九朝五》是描写晚上9点出门、早上5点回家的一群台北年轻人如何挥霍青春和追求爱情的影片。EVA、BEN和小马、CINDY、IDEN等等红男绿女肆无忌惮地穿梭其间,演绎一种从不顾虑明天起来时有没有太阳的别样生活。90分钟看完,你或许庆幸自己没有他们这么“堕落”,或许会鄙夷这样的“堕落”,或许心有戚戚……
其实不管是看电影还是看书或者找朋友聊天,人的潜意识里都想找个契合点,希望找到与自己心意相通的东西。找到了就快乐,找不到则失望。在这部迷乱的电影中,当美丽的EVA款款而来时,我终于集中了自己的视线。
EVA,一个在欢情男女中难得的“异类”。她相信一些东西,坚持一些东西,于是连视性为家常的BEN,在和她相爱后,也不得不为她的爱情观所打动。他们同居,睡一张床,BEN吻EVA的唇,却突然中止,因为EVA说我没有做好准备,我真的从来没有过……BEN,你给我一些时间,让我确定这分感情。第一次BEN笑了,第二次他却甩门而去,走之前他怒吼:“你爱我吗?你真的爱我吗?”
影片的人物众多,头绪复杂,故事都是碎片似的,但EVA和BEN的这个碎片,给人以最多的伤感。两个相爱的人最终因观点差异太大而分手告终,但他们都知道,彼此真心爱过一回,共同走过一些路,分享过一些记忆。BEN对EVA最后说的那句话是真诚的,他说:“我或许真的就是你想像中那个花心的男人呢。你走吧,去找一个适合你的人。”
我不讨厌这些人———实在没有任何讨厌的理由。我不上迪厅不去卡拉OK过的是朝九晚五的生活,他们的生活我未曾见识过,当然更不会有体会,所以我想或许晚九朝五、无所顾忌的生活让他们感到开心吧。开心就好,对典型的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COLA是如此,对迪厅里的DJ同性恋IDEN是如此,对一心想要做明星而愿意跟任何一个电影导演上床的HITOMI也是如此。HITOMI在吃早餐时对众人说的那番话是让人心惊的:“你们看不起我是吗?我知道我很虚荣,可我至少还有点梦想。看看你们自己,今天跟这个明天跟那个,有什么意思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轨迹,我只能这样想,否则无法解释。
导演在最后给每个人的命运交代是刻意的,他让CINDY走下网络同小马见面然后又残酷地告知真相最后更残酷地让小马被汽车撞死……事实上我一直以为他是电影中惟一一个好男人,因为他为了照顾植物人父亲而放弃一切,最后当真正的爱情来到时生命却戛然而止。
晚九朝五原来也只是那么轻飘飘的一个梦。
台北晚九朝五,黑夜和白昼的更替间,这群年轻人处于一种奇妙的临界点,就像幻化成天和地之间挤压出的那道白色一样,被冷与热的交替所灼烧。我想,在我生活的世界中不存在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些人。我看着他们,慢慢升腾起一种隔岸观火的庆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