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黄大仙传奇
十五 怒斩蛟龙
乡亲们见一座木桥出现在赤松溪上，惊喜地朝木桥奔去。这时突然一声巨响，从溪中钻出一条硕大的乌龙，向木桥冲去。木桥在摇晃，乡亲们纷纷跌倒。初平不慌不忙地从发髻中抽出簪子，用口一吹，顿时变成两条大蜈蚣，牢牢地嵌进桥墩。乌龙见状又疯狂地撞了过来，龙角却被铁蜈蚣钳住，顿时鲜血直流，乌龙忍痛折断一角，向北逃去。初起忙说：“平弟，不除妖孽，更待何时？”初平道：“孽债未了，让它去吧！”
小英早就从初起的道袍中钻了出来，欣喜地扑向阿婆，乡亲们从惊喜中回过神来，正要向初平和初起跪拜谢恩，但早已不见了两位道仙的踪影。
说起这金华北山，不但山清水秀，而且岩洞颇多，其中有两洞最为奇特，洞中泉水常年不断，沁人心脾。不远处的山端，还有一个几亩大的水潭，潭中有一条小白龙，白天在潭里嬉戏，晚间就到下面的大洞中修炼安息，并从嘴中喷出龙水，经洞口的山涧流往山下，滋润着田里的禾苗。但不久前从东边来了一条黄龙，霸占了水潭和二洞，并将小白龙封堵在洞壁内。从此，白龙的水再也不能流出洞外，于是山涧干涸，禾苗枯黄。
这下，正中黄龙的下怀。他料定各村百姓定然会来求水，从此不必再东游西荡了。他正待下山，刚到洞口，只见一朵乌云自远而近，黄龙定睛细看，原来是乌龙兄弟。他见乌龙头上缠着白布，一副狼狈相，忙拉乌龙进洞坐下问道：“看你如此模样，莫非……”乌龙哭丧着脸叙述了赤松溪的遭遇。黄龙不屑一顾地说：“什么黄初平白初平的，有我俩在此，谁还敢动？！”说着拉起乌龙走出洞口，下山走进了张宅村，这里的村民果然正在求雨。
这时，担任主祭人的张姓大户张财旺刚好念完祭文，抬头一看，见是两位道长，不觉一怔。黄龙哈哈大笑道：“本仙来迟，望乞见谅！”张财旺不解地问：“二位道长是……”黄龙说道：“我俩乃东海龙仙。日前路过此地，见久晴不雨，田禾干枯，原来是在此吐水的小白龙不顾百姓死活，另找别处。我等只得留下，以解百姓于万难之中。”见张财旺和村民们仍狐疑不定，黄龙笑道：“请随我来！”说着，走向村头的一口枯井，用手一指，井底突然冒出水来。他又向乌龙使使眼色，乌龙走近村边一片枯黄的禾苗，张开袖口，袖中的水顿时哗哗流向田中。村民们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有人惊喜地向村民们大喊：“水来了，水来了！快来取水！”张财旺带着村民们立即下跪叩拜，并将两龙请到家中，大摆筵席，盛情款待。
这时，门前来了一位老人，牵着卖唱的姑娘刚要进门，张财旺立即上前阻拦：“今日我家有事，请改日再来吧！”喝得醉醺醺的黄龙见是一位十五六岁的漂亮女子，忙高声喊道：“今日有缘，让她们来助助酒兴吧。”张财旺忙让他俩进屋。黄龙指指身边说：“就让她坐这儿，听得更清楚。”卖唱女背着渔鼓，也不推辞，大方地坐在黄、乌二龙的中间，轻启朱唇，甜甜地问道：“不知爷们想听何种曲子？”问得黄龙骨酥筋麻，忙说：“随意，随意！”那姑娘不慌不忙地拿起渔鼓筒和夹板，说道：“奴家献丑了！”随着渔鼓声声，亮起了嗓子：“渔鼓一敲响连天，听我从头唱开篇。不唱桃园结义刘关张；也不唱王莽登基要篡权。今朝唱一唱《劝世歌》，字字句句是真言。”黄龙色迷迷地看着姑娘，连连点头称赞：“唱得真妙！”姑娘继续唱道：“劝世人，莫心贪，别作恶，多行善，恶人下地狱，善人要升天。”乌龙一听，怒容顿起；黄龙也睁开双眼，双目圆睁。姑娘继续唱道：“悬崖须勒马，回头就是岸！”黄龙一拍桌子，大声喝道：“你是何人？”姑娘一阵哈哈大笑，将渔鼓筒一举，成了一把拂尘；又将夹板往背上一拽，变成了赤松宝剑，姑娘顿时变成了一位道人，她的“爷爷”原来是黄初起。
他们在空中边斗边走，来到洞口，只见黄龙嘴一张，口中一股激流朝初平冲来，初平微微一笑，张开衣袖，将激流尽收袖内。乌龙“啊啊”几声怪叫，腰一弓，嘴一张，喷出一团团烈火；初平张开衣袖，用刚才收入的激流将烈火浇得一干二净。二龙一看不妙，显出原形，朝洞内逃去。初平哪里肯放，追进洞去，伸开掌心的赤松痣，只见一道红光，击得二龙皮开肉绽，鳞甲纷飞，又转身朝洞口逃去。初平从初起手中拿过赤松剑，说声“着！”只见亮光一闪，二龙顿时身首分离，龙头分别嵌在洞口两边的崖壁上，而身子却嵌在洞内的石壁中。初平又用手掌击开洞内的石壁，救出了小白龙。
从此，小白龙依旧向山下吐水，滋润着禾苗；初平和初起则腾空而去，回到石室洞中。
尾声：羽化飞升
这天，是初平和初起的羽化登真之日。赤松山上，百鸟鸣唱，彩霞满天。初平和初起端坐在大蒉山赤松涧中的柴篷上，双目紧闭，屏气入神，缓缓地往空中飞升。顿时，山上红光万道，染得松海一片赤色，而他们的仙体却随着柴篷在涧水中顺流而下，流到赤松溪钱家村的木桥时，被桥墩搁住，立即被眼尖的村民发现。他们将二仙的仙体从溪中抬起，放在岸边。村民们听说是为民搭桥的赤松大仙，纷纷来到赤松溪畔，伏地叩拜谢恩，后来就在桥畔建起一座“二仙祠”，供人祭拜。
此时，天空中传来一阵仙乐，众人抬头仰望，只见二仙一人骑鹿，一人驾鹤，缓缓向南方飞去。他们将到神州内外，继续去普济劝善，为民造福。而赤松黄大仙行善积德的动人传说，成为后人的千古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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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忠/文
张咸镇/图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