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祥斌烈士之墓。

    昨天，山东齐河县的最低温度降至零下3摄氏度，草地蒙上了薄薄的白霜，肃然清冷，一草一木似乎都在默默悼念英雄孟祥斌。

    上午8时30分，刘桥村道路边的店铺个个大门紧锁，墙上贴着一张张“向英雄致敬”的红色标语。孟祥斌的灵堂里，仍有村民在守护英灵；老家的院子里，仍挤满前来看望的乡亲。当地领导说，这个房子是村里最破的，县里要为祥斌的两老建新房。

    9时，来送行的村民越来越多，由灵堂向外一直延伸了500多米。在遗像中，孟祥斌安详地看着生他养他的家乡，同时也看到了悲伤的人海———村民们在为祥斌再举行一次追悼会。

    乡亲为你送行

    悼念的横幅将人群分开，空出一条窄窄的夹道。满脸皱纹的老太用衣角抹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眼眶已红。

    焦大爷住在孟家隔壁，称孟祥斌的父亲为大哥。他看着孟祥斌长大，没想到这孩子会以这种方式回家。站在灵堂边，焦大爷久久沉默。

    村支书李胜元主持了追悼会。他最后一次看到孟祥斌是在今年五一节，军校放假，孟祥斌回家看望父母，在路上碰到。这是3年来孟祥斌唯一一次回老家。“昨晚村民为祥斌守灵，直到凌晨4点人群才默默散去。有的人守到了天亮。”

    一名男孩手拿一朵百合，神情庄重。他是刘桥乡中学六年级的学生田壮壮。他说：“孟叔叔是我的校友，我要向他学习。”

    很多住在附近村子、住在县城的人们也来送行。曹东用手机拍着英雄遗像，脸上已有泪痕。他家距这里十几公里。为了看看英雄故居，他前天已经来过了一次。

    亲人为你骄傲

    昨天上午9时15分，家人为祥斌做最后的守护。妻子、女儿、大姨、大哥、大姐、侄子、姑姑……父母已经再度被送进医院。

    叶庆华的手一直紧抓丈夫的灵柩，却对女儿露出微笑，温柔地亲吻孩子。她说：“既然选择军人，就必须面对这一切。”

    堂弟孟祥立望着灵柩沉默。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堂哥一直是他的榜样。他说：“他死得光荣！”

    陪伴祥斌的还有来自金华市民的心意。婺江的水，营区的土，静静地放在遗像面前。

    前来祭拜的人们送上花圈，深深鞠躬。

    远在新疆、西藏的战友来了。在县城以外工作的村民来了。分散在全国各地、久未联络的中学同窗来了。穿着整齐校服的县城实验中学的年轻校友们也来了……

    花圈摆满灵堂，大家痛别英雄。

    你活在我们记忆中

    昨天下午2时15分，齐河县城晏城通往烈士陵园的迎宾路。群众沿街肃立，等待英雄骨灰的最后安放。

    送记者到现场的出租车老司机无论如何不肯收钱。他说，他们要好好感谢金华人民。5名中学生拿着黄菊在路上小跑，他们是齐河县实验中学的学生。“路边的花店免费提供送英雄的菊花，我们正赶去送校友最后一程。”

    孟祥斌最后的灵堂设在陵园中间，背靠“时传祥纪念馆”。一位劳模，一位烈士，两位老乡在这里相遇。

    下午2时30分，英雄灵柩上覆盖着鲜艳的党旗，由战士抬进陵园（见上图），轻轻放在灵堂中间用白色山花铺就的灵床上，两边排满圣洁的白花圈。“魂归来兮英灵有根浩气长存故土荣，离乡十载从戎报国舍己救人军旗烈。”来自金华的英雄赞歌《这一次》在陵园上空一遍遍回荡着。

    叔叔孟繁富、所在部队及德州市领导在灵堂前讲话，为祥斌作最后的痛别。

    下午3时18分，孟祥斌的骨灰盒被放进陵墓中，与这里的数百名烈士一起长眠。

    远处，陵园口丰碑上的题词反射着太阳的光辉：我们活在你们的事业里，你们活在我们的记忆中。

    本报特派记者 倪寒霞发自山东省齐河县

    特约记者 吴潮宏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