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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4日,又有两份佛手订单飞向市春晖花木合作社,一份是上海某知名医药公司的,开口就要250吨佛手鲜果(接近金华佛手的年产量);一份是东北花卉大世界的,至少要求保证供货2000盆。由于今年早已断货,春晖合作社只能将协议延迟至明年,而且供应量不予保证。
浙江锦林佛手有限公司董事长张锦林告诉记者,今年金华佛手销量比去年有起色,价格也开始上扬。盆景佛手每盆一般能卖到25元左右,比去年上涨了25%左右。
业内人士分析,今年佛手价格的上涨主要原因:一是种植面积减少;二是深加工企业的出现,导致需求量加大;三是销售市场扩大,南至昆明,北到东北,都是金华佛手的销售市场。
“金华佛手产业回暖了。但是要科学分析市场走势,制定相关产业政策,加强对种植户的引导,促进佛手产业进一步发展,还需要政府部门给予足够的重视和扶持。”经历过佛手价格暴涨暴跌历史的金华佛手产业协会秘书长施学武说。
辉煌:毛主席曾勉励要种好佛手
市佛手产业协会会长戚信跃介绍,金华佛手种植历史悠久,传说南宋时现在的婺城区罗店镇后溪河一带就种植佛手。据《重修浙江通志稿》记载:抗日战争前,金华年产佛手8万个,畅销于沪、苏。
解放后,佛手作为在国内外享有盛誉的地方特色农产品,受到了各级领导的重视。1960年11月26日,朱德来金华视察工作时,专门视察了金华佛手的生产状况,并作出指示:“佛手,国家很需要,你们要好好养。”同年,毛泽东在收到金华人民捎给他的佛手后,特地回信罗店花果队,勉励他们种好佛手。
困局:无序竞争引发危机
历史上,金华佛手由于受技术条件的制约,产量和规模一直上不去。改革开放之前,历史最高年产量是1958年的5.8吨。上世纪末、本世纪初,金华佛手盛极一时。到了2001年,金华佛手的种植面积突破了一万亩,产量近400吨。“当时在市场拉动和政府推动下,金华佛手产量和效益达到了鼎盛。”施学武说。2000年,国内其他佛手产地发生冻害,导致佛手产量大幅缩减,国内许多客商都来金华抢购。佛手鲜果价格从每公斤20元一路飙升到45元以上,佛手干果甚至达到了每公斤300多元。
但2001年之后,佛手价格暴跌。其中观赏性盆栽佛手收购价格缩水近一半,佛手干切片价格从头一年最高的每公斤350元跌至2001年的每公斤10元。2003年,金华佛手产量不足30吨,面积不到600亩。2006年,全市佛手种植面积降到不到500亩。
在回顾这段往事后,市农业局局长吴立钢指出,许多农户不适应现代农业的要求,使金华佛手产业萎缩,令人痛心。没有自己的品牌,各农户提篮小卖,孤军作战,互相压价,形成“窝里斗”的恶性循环,再加上不注重科学使用农药,影响了金华佛手声誉,也使金华佛手产业发展严重受挫。
对5年前佛手产业的剧变,施学武记忆犹新。他分析了个中原因:一是作为佛手种植主体的农民,大都分散经营,管理部门不能有效进行规范。受供小于求的市场格局影响,不少农民为了在短期内获得更多的经济效益,抛弃了正常的种植生产模式,采用投入小、见效快的佛手果直接嫁接等模式。二是在一些错误观念的引导下,使用激素等药物,人为催大佛手。这导致了佛手品质急剧下降,果实水分含量过高,不耐储藏。有的顾客买回佛手盆景个把星期,佛手盆景就发生枯萎或落果现象。
为了改变这一状况,施学武早在2001年就在《中国花卉园艺》杂志上撰文呼吁佛手实施标准化生产,实施质量跟踪检测制度,规范佛手产品购销行为和市场秩序。
期待:金华“手”和“足”比翼齐飞
金华佛手的困境也让专家痛心不已。北京林业大学教授陈俊愉就提出,金华应该让“手”和“足”平衡发展。所谓“手”,即金华佛手;所谓“足”,即金华火腿。他认为,火腿和佛手是金华公认的两大品牌。然而,金华佛手产业的声誉和产值都难以与金华火腿相媲美。他建议,要从战略角度对佛手开发进行再思考。
不少业内人士也表示,佛手产业的发展壮大需要政府和生产经营主体的共同努力。
今年2月,吴立钢在表彰金华佛手十佳种植示范户时提出,金华佛手今后要提高品牌意识,要组织起来,走合作发展之路,还要强化技术进步,用现代农业的思想观念指导佛手生产。
在农业部门的指导下,我市已经成立了春晖花木合作社、香缘佛手合作社等佛手专业合作社。春晖花木合作社在合作社内开始推行标准化生产,即采用统一生产标准、统一销售、统一包装、统一售后服务、统一品牌方式生产佛手。嫁接、使用激素等导致佛手品质下降的生产方式在合作社范围内被严格禁止使用。
佛手产业的产业链也得到了延伸,不少企业开始涉足佛手的深加工。
不过,张锦林表示,现在不少生产者仍采用粗放、原始的种植模式,没有提高佛手的科技含量,佛手的品质仍然不高。要提高佛手的品质和附加值,壮大佛手产业,必须采用现代化生产经营模式,打响产品品牌。而这些都有待于政府部门的扶持。
施学武也认为,与火腿产业相比,政府对佛手产业的重视力度明显不够。政府部门应出面加强对佛手种植户的引导和规范,遏制损害佛手声誉的市场行为的发生。唯有如此,金华佛手才能再次腾飞。
(本报记者 吴振荣 陆旭升 李根荣)
摄影:陆旭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