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昕近影。 金璐 摄

    21岁男生王昕今年读大四，目前正在申请欧美的高校，准备留学读研。“最郁闷的是高中同学都成了学弟，有好玩的他们也不带我了。”没有读过高三的王昕说。

    王昕，1987年出生，目前就读于浙江大学竺可桢学院。竺可桢学院是浙江大学对优秀本科生进行特别培养的荣誉学院，由全国各地高中免试推荐入学的保送生和对报考浙江大学的高分考生严格遴选后组成。王昕能够跳过高三阶段直接保送竺可桢学院，得益于六年前浙江大学开始实施的“高中和大学衔接教育实验”。

    ■高二直升大学

    2004年，在金华一中理科实验班读高二的王昕与同学听老师说，浙江大学准备选一些优秀高二学生直接进入竺可桢学院就读。听说不用参加高考还能提前一年上大学，这让王昕等人感到十分诱人。

    遴选的考试科目有数学、物理、英语，另外还要做心理测验等。笔试后，王昕成为金华一中有资格面试的10名高二学生之一。

    “当时觉得能进浙江大学竺可桢学院是个好机会。”王昕说，考试前他特地请教过上一届被特招的学长。学长告诉他，进入竺可桢学院后，第一学年在文、理、工三大类平台上进行通识课程和基础课程的前期培养，第二学年才根据自己兴趣、特长确认主修专业，同时实行本科生导师制，可以像研究生那样挑选导师进行几对一的教学。王昕听后颇为心动。

    最终通过面试的学生只有两人，王昕是其中之一。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比别的同学优秀，只是庆幸自己抓住了这次机会。“我高中同寝室的两个同学在高三时都拿了全国奥赛一等奖，保送进北大。另一名同学参加高考后也被北大录取。不过，我目前所学的专业，北大并不比浙大强，所以我也没什么遗憾。”王昕说。

    许多人觉得，高考是自己人生中的一个重要关口，对成长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王昕并不这么认为。他说：“考验无时无刻不在。”在大学里，每次考试都按成绩排名，排名关系到能否获奖学金和各种荣誉，严酷程度不逊于高考，一样催人成熟。

    ■大学生活让他“心理断乳”

    王昕说话的时候，常常不经意地说“我们竺院”，而不是“我们浙大”。可见在他心里，作为竺可桢学院的一分子是何等自豪。与他聊起这个，他笑笑说：“不见得竺可桢学院一定比其他学院好。但竺可桢学院的风气，尤其在勤学和踏实做学问方面，要比其他学院浓厚，这让人觉得身在竺可桢学院很幸运。”

    王昕认为，竺可桢学院一些老师的学问和为人会影响他一辈子。比如有个香港人，在国外名牌大学毕业后为报效祖国到浙江大学来当老师，他的课基本上都开在竺可桢学院。这位老师对学生的要求非常严格，学生迟到一分钟就不能进教室，作业一定要在课前交，如果上课铃响你还没交作业，这门课就不及格了。开“讨论班”的时候，如果主讲学生准备得很不充分，他会当场骂你是浪费大家时间的小人。这位老师的做法，让许多学生一时接受不了。不过这位老师的课上得特别好，而且只要学生平时用功，到考试时会发现所有题目类型都是作业中做过的，得高分并不难。如今，这位老师已经回香港了，但王昕还时常想念他。

    还有一位70多岁的于丹岩老师，至今还在给学生上数学分析课。王昕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老一辈知识分子对国家和社会的责任感。

    王昕说，随着学习的深入，他越来越看到自己的不足。在竺可桢学院里，他遇到了许多“牛人”，其中有特别聪明的或特别勤奋的，也有社会活动能力特强的，甚至有比他小两岁就上大学的外省学生。优秀的人扎堆，王昕原有的优势就不那么明显。比如，他高中时是学生会干部，到大学里就没有选上；高三的功课他通过自学都掌握了，但有些保送生在高三阶段已经把大一的课程都自学完了。

    与这样的老师和同学朝夕相处，王昕觉得更有利于自己明确努力方向。他说，刚进大学的时候还很懵懂，后来在博览群书的过程中开始思考生存的意义，完成了心理上的“断乳”。他说，现在自己不会胡思乱想了，觉得行动更有意义，完成一步再看下一步。“我准备将来再去美国留学，因为美国的学术是全世界顶尖的。对于人生，我觉得只要能够做出一点成绩，能够自食其力，就已经很好了。”

    ■竺可桢学院为他打开学术大门

    今年就将毕业，王昕没有想过马上找工作。出国读研、继续在所学专业领域里深造，是他目前的想法。

    “学理科的学生出国很多。我们寝室四个人中，除了一人准备到中科院硕博连读以外，其他都在申请出国留学。”王昕说，竺可桢学院的学生毕业后读研率达80%以上，其中出国读研率在20%以上。大家都希望以后做学术研究，不太考虑读完本科就业。“如果我当时准备本科毕业找工作，我就不会选目前这个专业。目前，一些同学所写的毕业生简历都是组织过什么活动、在哪些单位实习或打过工，而我们的毕业生简历却是参加过哪些讨论班，发表过什么论文、做过什么课题等。”王昕笑得很从容。

    王昕所学的专业是统计学。他解释说，这一专业是研究“从许多复杂、不定性的东西里找出确定东西”的学问。虽然“统计学”专业在理论上很复杂、深奥，但应用很广泛，在物理、生物、金融等方面应用尤其广泛，国外这一专业的研究方兴未艾，统计学人才也很吃香。

    王昕这次申请了欧美18所大学的硕士研究生，所选专业大部分是“生物统计”，因为外国的医药研究中心对流行病等都要做统计学上的分析，王昕希望他能运用专业知识为人类健康作些贡献。

    “有几所学校的申请已经下来了，可以保底，但我还在等更好的结果。如果能去欧洲，我还可以实现自己周游列国的梦想。但我还是希望去美国，毕竟统计学这一专业美国最强。”在许多’80后出生的大孩子还整天疯玩的时候，王昕的话语里却透着超越年龄的成熟。

    （本报记者 金璐 实习生 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