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学雷锋纪念日。伫立在窗前,金华十八中校长杜升朝不经意间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弯腰清理路边的垃圾。“肯定是初三(3)班的钱玉麟!”杜校长的脑中首先闪过的是这个判断。
就在一年前,在学雷锋纪念日的第二天,杜升朝有了一个重大发现:有一个学生在清理学校门口的垃圾时特别认真,人家都走了,他一个人干得很起劲,铃声响了,他还没有罢手的意思。后面,只听得马梅菊老师在喊:“钱玉麟!回来,上课了。”后来听说,前一天钱玉麟因病没有参加学雷锋活动,“第二天一定要补回来”。
钱玉麟“爱较真”在金华十八中是出了名的。
初三(3)班班长陆真说,他和钱玉麟是邻居,每天一起上学、回家。“大老远见到同学在校园里随意丢了果壳、纸屑,他就会跑过去捡起来。同学在校外买零食,他也管,一定要从人家手里夺过去看看,说是要看看包装袋上有没有QS标志(即食品质量安全标志,记者注),还告诉同学,千万别买没有QS标志的东西。”
“这种事情天天都有,班里哪个同学没被他管过?”班主任马梅菊说,“他连老师都不放过,有一次,他看到有老师吃饭没吃完就离开了食堂,就给杜校长写了一封2000多字的信,说剩菜剩饭是浪费行为,建议老师能吃多少就盛多少,在师生中开展节约教育。”
在马梅菊眼里,钱玉麟“爱较真”超出了校园范围。“初一时,他是班长,看到学校附近老有人图省力随手把垃圾丢在垃圾箱外,他坐不住了,一个人跑到居委会,请求居委会对个别不文明的居民多加约束”。
在钱玉麟的记忆里,最难忘的一次是与北京某出版社较真。“我喜欢集邮,有一次买了一套十大将军纪念邮票,有一张邮票上印着‘萧劲光’字样。我以前看过‘肖劲光’的纪录片。会不会搞错了?”钱玉麟打电话给出版社,第一次对方敷衍了一下,第二次再联系,对方一下挂断了电话。“态度特别差!”事后,钱玉麟专门写了篇《“萧”还是“肖”?》的文章,发在校刊上,表达自己的见解。
“学习好的人很多,但像这样较真的孩子,我当了20多年班主任还没有碰到过。”马梅菊说,钱玉麟是班上的卫生委员,做本职工作从来不折不扣。操场前低矮的司令台下是空的,多少年来都没人打扫过,钱玉麟发现了,整个人爬进去,扫得很干净。检查班级卫生,他连桌子底下都要摸摸有没有灰尘。
钱玉麟是班上的课代表,负责收同学的作业。一般人都是收齐作业本交给老师就行了。但钱玉麟却每次都要把每本作业翻出来,检查习题有没有漏做、少做,否则就发回去补做。
校团委书记万秀华老师说起钱玉麟来津津乐道:“前几天我在多媒体教室上了一堂公开课,等听课老师进场,钱玉麟给每位老师准备了一杯茶水。有一次学校召开全校团员会议,他第一个到场,最后一个离开,又是搬椅子又是抹桌子,把教室打扫得很干净。虽然从没有人要求他这么做……”
让徐献葵老师记忆深刻的是一个月前发生的一件事。那天,徐老师骑着自行车从钱玉麟旁边经过,当时钱玉麟正和两名同学走在一起讨论问题。徐老师跟其中一名同学打了招呼,就骑车离开了。没想到,这让钱玉麟很不安,他向马梅菊打听徐老师的电话号码。当晚就给徐老师打了电话道歉,说当时只顾讨论问题,忘了向老师问好。
上学期,校长杜升朝上了一堂国防教育课。课后,钱玉麟觉得有问题要探讨,就向校长要了小灵通号码。一连三天没事发生。第四天,电话来了,他说:“杜校长,我给你打了三次电话,可是听到的电话彩铃都是‘欢迎致电金华四中’,我以为打错了,就挂了。”杜升朝边夸这个学生细心边解释说,他从金华四中调到金华十八中,忘了调整彩铃。
因为“爱较真”,钱玉麟也常常碰壁。因为他管的方式方法让人受不了。钱玉麟初一当班长时,班里不少同学对他的管理有抵触情绪。后来,钱玉麟调整了方式方法,但爱较真的习惯一直没改。
初三了,钱玉麟把更多的心思放到了学习上。但他也坦承,有时不管闲事心里就会闷得慌,对有些事情,他觉得看不下去,就想管。
钱玉麟还告诉记者,他父亲做泥水活,母亲做缝纫工,现在他们都是单位里的组长和骨干,干活都特别认真、负责。本报记者 李根荣 虞建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