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勇在翻看老照片。

    “我有两个故乡，一个是山西老家，一个是金华。”杨勇说。这位年近八旬的老人，年轻时曾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后来转业到金华，一晃50来年过去了。

    那些奖章和老照片

    在市区通济街杨勇老人的家里，记者看到了很多奖章和老照片，这些都是他珍视的东西。对他来说，保存了这些，也就是保存了一个个温暖的细节，还有一种永久的记忆。

    杨勇指着一枚看上去比较旧的奖章告诉记者，这是他获得的第一枚奖章，上面有“人民功臣”字样，是为了表彰他在延安保卫战中的英勇表现而授予的。而且因为这次立功，他才得了现在这个名字“杨勇”。原本他叫杨荣德，刚到部队时，首长给他改了名字，叫杨荣。后来因为打仗勇敢，得了一个外号“杨二虎”。这次在延安保卫战中立功，首长又说：“你还是再改改名字，就叫杨勇吧。”

    记者看到不少杨勇的黑白老照片，一身戎装，标准的军人形象，尽显英武之气。还有很多则是老首长、老战友赠送或者合影的照片。“这个是我的老首长顿星云司令，这个是钟典三部长一家，他们的孩子，现在都已经老喽。”回想当年，杨勇还是独4旅供给部长钟典三的警卫员。有一次遭遇国民党骑兵突袭部队，他飞马将首长的两个孩子安然无恙地带回首长身边。“就是这两个娃娃，蛮子和云云。”杨勇在照片中辨认出自己亲手救回的孩子，语气中掩饰不住自豪。

    抹不去的战争记忆

    那些发生在半个多世纪前的战争，对很多人来说只是书上记载的传奇故事，可对杨勇来说却是烙在脑海深处的记忆。

    杨勇出生在山西省离石县梁家会村的一个革命家庭，12岁就当了村儿童团团长，13岁当民兵，14岁参加离石游击队。抗战胜利后，他被部队保送到山西省吕梁山脚下的大武镇贺龙中学读书。这是贺龙元帅亲手创办的一所培养军政干部的中等学校，他在这里学到了很多军事技术。

    1947年，杨勇经历了他最难忘的延安保卫战。这次战争中，他所在的西北野战兵团和敌人斗智斗勇，他自己也是几次死里逃生。在61年后的这个炎热夏天，杨勇忽然有了一种记录的冲动。于是在他的口述下，女儿杨艳整理出了一篇文章———《保卫延安：血与火的记忆》。杨勇记忆力极好，打仗的时间、地点、敌我双方兵力等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

    说起战争，杨勇就深深感叹它的残酷：“我们村里和我一起参加革命的有36个人，到全国解放后只剩下3个。”他就是其中的一个幸运者，不过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也带了不少伤病回来。

    老兵原来很会“居家”

    在女儿杨艳的口中，杨勇是个很会“居家”的老爸。考虑到父母年纪大了，杨艳本想给他们请一个保姆照顾生活起居，可是父亲坚决不同意。杨勇说：“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家务活不如自己做，等到老得做不动了，那时再请保姆也不迟。”

    大概是以前当警卫员的时候锻炼出来的，杨勇对烧饭做菜都很在行。山西人喜欢吃面食，他虽然在金华待了50来年，这点喜好倒一直保留着。平时他会换着花样做面食，面条、饺子、大饼、馒头等都不在话下。他甚至会做裁缝。当年外孙早产，不巧孩子的外婆和奶奶都住了院，于是很多东西都得靠他来张罗。他临时上街买来棉布、棉花，一个晚上就把棉袄、单衣、尿布都做好了。之后，他还揽下了带外孙的重任。为此女儿开玩笑说：“堂堂老兵变成‘高级保姆’了。”

    本报记者 姚艳霞 文/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