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4月2日晚，街头监控探头记录下了永康警方的抓捕行动。

    通讯员 李江 周静莉 文/图

    郊区频现“蒙面幽灵”

    今年1月以来，在晚上尤其深夜时段，永康市多条郊区公路沿线时有蒙面持刀实施抢劫或盗窃汽车柴油案件发生。作案分子气焰嚣张，威胁着群众生命财产安全。

    3月30日深夜，前后不到十分钟，在城西章店至西塔桥附近的路上，就接连发生两起恶性抢劫案。

    昨天，受伤的李姓小伙子还躺在医院里。他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仍心有余悸：“我像往常一样载着满满一车菜行驶在通往章店菜场的路上，突然路边窜出四条黑影，我赶紧踩下刹车，还没等我回过神来，我的三轮车左右两个手把就被两个蒙面汉牢牢控制住，其中一人大声喊：‘把钱拿出来。’心想着遇上抢劫的，我踩了油门就要跑。他们几个人立马拖住车把和车斗，拿着刀就往我手臂上砍，并叫嚷着让我快点停车，我顾不上疼痛，死踩油门就往前冲，总算逃脱了。”

    那晚在西塔桥上骑着买来不久的电动三轮车的刘大爷也遭遇了相似经历。四个蒙面歹徒拦下了他的车，威胁着他把钱拿出来。他被黑暗中闪着寒光的尖刀吓蒙了，哆哆嗦嗦地掏出200多元卖菜钱和手机。歹徒又将他全身搜了个遍，然后开着他的三轮车离去。

    “4·1愚人节行动”

    这一系列性持刀蒙面抢劫案件，引起了永康警方的高度重视。永康市刑侦大队大队长徐子健多次找主管街面犯罪的副大队长邱军成听取案件情况汇报，研究分析发案特点、手法及作案规律，部署侦破工作，并将任务交给刑侦大队打击街面犯罪侦查中队，进行专案侦破。

    在综合分析后，专案组决定以3月30日凌晨发生的两起恶性抢劫案作为突破口。从受害人描述的歹徒外貌特征、作案手段来看，都与1月以来发生的系列蒙面抢劫案中的歹徒特征极其相似，应该是同一伙人所为。3月30日案中刘大爷被抢的三轮车，因为没有牌照，也没有什么明显特征，要从被抢的三轮车着手难度非常大。同时，这系列案件中歹徒都是蒙面作案，从排查歹徒入手难度也很大。“从排查作案的交通工具入手，案情或许会有所突破。”近年来，轿车租赁业日益发达，车行为了招揽顾客，会简化租车手续，犯罪分子为了规避风险，往往会租车来实施犯罪。“以车找人”，专案组决定以租赁车为突破口。

    于是，专案组民警对全市范围内几十家汽车租赁公司进行摸排走访。经过两天的紧张工作，专案组排查了上百辆租赁轿车，经过逐一排除，最终发现了两辆可疑轿车，一辆是黑色现代伊兰特，另一辆是黑色起亚轿车。专案组遂对这两辆车进行跟踪，发现车内经常坐着满满一车年轻男子。这些人白天分散居住在市区的不同宾馆，晚上则驾驶着汽车在市区周边及附近县市四处游荡。

    “这伙人有重大作案嫌疑。”徐子健大队长果断决定开展“4·1愚人节行动”，将这伙人抓捕归案。4月1日上午9时许，专案组民警在各个布控点同时出击，人车俱获。

    专案组民警对抓获的11名犯罪嫌疑人进行突击审讯。通过十余个小时的政策攻心和斗智斗勇，有多名犯罪嫌疑人先后交代了犯罪事实：自2007年5月以来，他们驾驶着租来的车流窜到各地偷盗货车柴油，如果被人发现，就持刀恐吓甚至殴打，次数达60多次。而对于今年以来发生的系列蒙面持刀抢劫案却无一人交代。难道抢劫案与这批人都无关，是另有他人？案件侦破一下子又陷入了僵局。

    “柳暗花明又一村”

    专案组成员对案情重新进行了分析，并调出了3月30日凌晨发生的那两起抢劫案中犯罪嫌疑人驾车逃跑的监控录像。经过比对发现案发现场的那辆轿车跟扣押的那辆黑色起亚轿车非常相似，专案组进一步坚定了信心。

    4月3日凌晨，审讯室里传来了好消息，专案组民警通过审讯终于突破了一绰号为“小贵军”（张贵军）男子的口供。在强大的政策攻势和多种证据面前，“小贵军”狡辩了几个小时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如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犯罪事实：今年1月以来，其伙同犯罪嫌疑人“鸿哥”（汪涛）、“小飞”（代天奎）、 “老王”（张黔虎）、张勇、“小贱平”（龙超）等人，分别在永康、丽水等地进行持刀蒙面抢劫作案10余次，偷盗摩托车、货车柴油案件30余起。该团伙作案时，一人驾车，另四人在公路上下车，四人持砍刀、钢管拦截过往行人，暴力抢劫钱物。得手后，驾车人上路接应，逃离现场。抓获在逃“鸿哥”等人成了进一步查明案情的关键。

    经过进一步审讯，“小贵军”交代，在逃的“鸿哥”、“老王”、张勇等人晚上经常在长城工业区的“星星”、“明星”两个迪吧及附近的网吧娱乐和上网，为首的“鸿哥”头发染成黄色、左侧脸颊下有一颗不易被发现的小黑痣。

    然而，长城工业区是永康市最大的外来人员集散地，环境复杂，而迪吧和网吧又鱼龙混杂，要找到犯罪嫌疑人真是难上加难。专案组民警没想这么多，他们立即分头组织人员混入这两个场所，对其进行布控。经过三天秘密寻找，一无所获。

    4月5日凌晨，转了一天的侦查员小李和队员小威、小生筋疲力尽地坐在长城工业区某网吧门前的绿化带里休息，此时有三个男子从网吧出来，其中一人径直走到门口，在门口张望了一会，然后迅速折回，走到一辆摩托车旁，另两人也立即靠过去坐上摩托车。这三人的可疑形迹立即引起了侦查员的注意，且领头的披着染成黄色长发的男子，与“小贵军”交代的“鸿哥”外貌特征相符。侦查员马上向专案组作了汇报，请求支援，同时，三名侦查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迅速向这三名犯罪嫌疑人走去。领头的“黄毛”（即汪涛）见情形不妙，发动起摩托车欲逃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威、小生朝两名犯罪嫌疑人身上猛扑上去， 小李则敏捷地上前拔下摩托车钥匙，猛地就将“黄毛”拽下摩托车，“黄毛”一个踉跄，稳住后拔腿就跑。小李一个扫堂腿，“黄毛”就趴在地上了，扑上去的那一刻，小李清楚地看到了“黄毛”左侧脸颊下的那颗小黑痣，一块石头落了地。

    贪欲使他们走向歧途

    经连夜审讯，三名犯罪嫌疑人就是警方寻找多日的“鸿哥”、“老王”和张勇，三名嫌疑人对自己参与的系列抢劫案供认不讳，同时还交代了该团伙的另一名犯罪嫌疑人“毛毛”（许毛福）。4月17日下午，专案组得到可靠线索，又在长城工业区某网吧内将改名换姓的“毛毛”抓获。至此，该系列持刀蒙面抢劫案团伙成员除一人在逃外全部落网。

    团伙中的主要成员“老王”，真名张黔虎，是一个被上网追捕的逃犯，可谓劣迹斑斑。他与“鸿哥”、张勇、“毛毛”从缙云回永康，只因没钱坐车，走路又太累，就偷了辆摩托车。他们知道这是犯罪，但是懒散的习惯使然，他们根本没想过要找一份正当的工作养家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