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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本学堂的一草一木,都在原义乌市政协副主席冯志来的心里,因为他曾是这里的学生。
充满生机的端本学堂。
古宅院,清渠水,乔亭村处处风景如画。
历史悠久的乔亭村“大桥”。
科举制度废除
端本学堂建起
1905年8月,清政府下诏“立停科举以广学校”。就这样,封建时代的科举制度从隋炀帝时的公元606年开始,经历了1300年,终告废除。
科举制度废除后,各地的有识之士纷纷兴办新学,以求强国富民。端本学堂创办于1906年,足可见当时义乌地方有识之士的开明和勇为。
两个人的贡献
端本学堂的创建和发展,有两个人功不可没。
一位是冯煜(字华亭)先生。据说华亭先生自幼好学,后成为金华府的著名教师,也算是当时的著名教育家。在新学初兴,许多人还无法接受甚至要打压的时候,华亭先生却热心地为办学一事奔走,终于促成了端本学堂的建立。
另一位就是冯锡昌先生。冯锡昌先生是乔亭村人,在兰溪开颜料店做生意。虽然是个生意人,但他有知识,有眼光,热心地方公益事业。据冯志来回忆,抗战以前,村里的孩子们上端本学堂读书就不要交钱的,抗战时期经费困难,每个学生每学期要交4公斤米作为学费。抗战胜利后,学校经费依然短缺,维持不下去。这时,冯锡昌先生义不容辞地包办了学校的全部开支,直到解放后学堂转为公学为止。
这些曾经为义乌的儿童教育事业呕心沥血的人,将永远受到后人的尊重和怀念。
“村外二桥通翰海,堂前一岳峙浙中。”
这副对联写的是义乌赤岸乔亭村。试想一想,村对面是高高的乔岳,村边是欢畅的乔溪,村中有弯弯曲曲的小渠,清澈的渠水在门前绕行,几乎让每户人家都能方便地取水。在这样的大环境里,在那古雅的端本学堂里,摇头晃脑地读上一回书,该是多么有乐趣。下课了,自然有祠中的天井和屋外的渠水可以玩。因为端本学堂就建在村中的敦本祠里,所以大人们有时会在学堂搭起戏台,那些唱戏的人就住在学堂那小小的阁楼里。这对孩子们该有多大的吸引力!
抗战时期的端本学堂
曾经平静而快乐的读书生活被日寇轰炸机丢下的炸弹炸得粉碎。原义乌市政协副主席冯志来上端本学堂的时候,正是日本鬼子在他的家乡乔亭张牙舞爪的时候。
“我是1941年上小学的。读了一年书,日本鬼子来了,我们逃到附近的山上,课也没法上了,停了一年。到1943年,才接着上学。”
冯志来对端本学堂的感情很深,对当时日本鬼子的侵略记忆犹新。“日本鬼子进村之前,先派轰炸机来‘开路’。那些轰炸机超低空飞行,连飞行员都看得到。”
鬼子在乔亭村边的小山上建起了炮楼。从1943年一直到1945年,冯志来他们就在日本鬼子的眼皮子底下读书。课本上有几篇讲抗日的文章,老师只好让孩子们撕掉,因为鬼子时不时要来学堂检查。“有些鬼子腰里别着两颗手榴弹,有些是一把刀,还有些从炮楼下来的,手里有步枪。”
因为有个炮楼,所以村里年富力强的人常被赶上去做苦力,水也是村民挑上去给他们喝的。到了吃饭的时候,要下面的人送饭上去给这些做苦力的人吃,这个任务经常由小孩来完成。冯志来说,他当年就给他的堂兄送过好几回饭。
冯志来回忆说,当时他们学的课程主要是国文和算学,学生大概有五六十人,最多的时候也就七八十人。平时有四五名老师,日本鬼子来了,最少的时候只有两名老师。
冯雪明重游端本学堂
有一张很有名的照片,上面是鲁迅夫妇带着幼时的周海婴和冯雪峰夫妇带着他们的女儿冯雪明。冯志来说,冯雪明19岁从金华师范学校毕业后,曾在端本学堂教过一年书,后来就去了北京。今年清明节,早已退休的冯雪明回到义乌,还专门去了一趟自己曾经工作过的端本学堂,细细回忆,感慨良多。
虽然刚刚陪冯雪明回到过端本学堂,但上周再次回到幼时学习玩耍过的地方,冯志来还是显出了默默的亲近。他把悬在厅堂里的一块块匾额介绍给记者,匾额所表彰的都是历代从这里走出去的文臣武将,昭示着这片土地的厚重和精华。来到资料室,他拿起一把掸子拂去柜子上的灰尘,又用力地挪开一只书柜,把掩在书柜后面的那副对联读给记者听:“洋炮洋枪惊醒沉睡古国,先生学生奋发振兴中华。”
我们绕到敦本祠最后面的院子,据说这第四进的建筑年代要比前三进早,从建筑特征上看,这座楼建于明代,前面的房子则建于清光绪年间。前面的房子曾于1999年重修,只留下这最后一进没有修,所以看起来特别破败,但在破败中仍显出以前华美的雕饰来。冯志来说,以前这里楼上楼下都是教室,下了课,孩子们就在天井里玩。他说自己当年可是个好学生,被老师打手心的事从来没在他身上发生过。
在这里,我们还看到了当年使用的消防设施———水龙。虽然也很陈旧了,但并不残损,大大的木桶,长长的木制杠杆,还有喷射的水龙,听说真用起来,水柱能直喷屋顶呢。
在一个堆杂物的厢房里,冯志来找到了他们当年使用的小小的双人课桌,甚至找到了一张以前他们家的方凳,因为那凳子的底部写着他爷爷的名讳“品斋”。方凳已经破得散了架,他说这些东西如果不好好保存,再过些年可能就看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