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这幸福的一家子!(图左为老二李莲荷、毛樟兵与儿子毛智凯;图右为老大李香荷、毛樟华与儿子毛炫辉)
● “认一认,照片上哪一个是你的亲爸爸?”
● 大姨娘在给小凯喂饭。
农村有种说法“双胞胎与双胞胎结婚喜上加喜”,有一对孪生兄弟因此狂追同县不同镇的孪生姐妹七年,最后终于修成正果。婚后三个月,他们从丽水遂昌老家来到义乌谋生,如今在义乌已拥有一家不小的餐馆。两对夫妻在义乌分别生下一个儿子,这两个小孩越长越像,也像双胞胎一样。
“机器人”也怕累
夫妻档巧搭配
在义乌有这么“一对”开快餐店的夫妻,他们从天色微明一直忙活到次日凌晨两三点钟,并且长年如此。亲眼所见的人以为夫妻俩不知疲倦,并亲切地称呼他们为“机器人”夫妻。
为了印证传闻,昨天中午,记者按图索骥找到位于义乌北苑路的这家“夫妻店”。偌大一家快餐店,十几张八仙桌几乎座无虚席。
店中一对店主模样的男女正在忙碌,他们就是传说中的“机器人”夫妇吗?询问后得知男的叫毛樟兵,女的叫李香荷,他们并不是夫妻。“她丈夫是我哥,我老婆是她妹子。”毛樟兵说,他们是孪生兄弟与孪生姐妹结婚,老大毛樟华与李香荷是一对,老二毛樟兵与李莲荷也是一对。因为通常是夫妻俩一组负责半天活,男的收银,女的配菜,很多顾客错以为只有两个人。
“昨天还有人对我说‘闺女,累了一天一夜了,休息一下吧,别这么拼命,有的是机会赚钱。’”对于类似误会,李香荷总是一笑了之:“其实世界上哪有不怕累的人,我们是两对夫妻两班倒。我们是从农村出来的,开个店不容易,不舍得休息。”
因为店里生意忙碌,直到下午2时才稍有空闲。这时,李香荷的妹妹李莲荷休息完毕,从楼上下来吃饭,准备晚上的生意。一直在厨房烧菜的毛樟华走了过来。四个人在一起活脱脱一对复制品,若非姐妹俩衣服颜色不同,还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此外,两对夫妻相隔五个月生下的儿子也如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一样,体重也只差一公斤。
百封情书牵姻缘
七年长跑终有果
说起他们的婚姻,害羞的孪生姐妹总是抿嘴而笑,最后才由孪生兄弟道出原委。
32年前,毛氏兄弟出生在遂昌县石练镇大茂坑村。当地农村非常盛行“双胞胎和双胞胎结婚喜上加喜”的说法,父亲毛光芳和母亲涂发球也一直想促成美满婚姻。事有凑巧,在两个儿子出世后两年,涂发球听说离石练镇60公里的坪口乡置石村的李家生了一对双胞胎姐妹,于是一直记在心里。
因为家境一般,兄弟俩初中毕业便回家务农。1998年,兄弟俩22岁,已是1.78米的个头,也到了结婚的年龄。这一年过年前,涂发球偶然听说李家双胞胎姐妹刚从外地打工回家,并且还是单身。夫妇俩喜出望外,马上为儿子准备了礼物。正月初七,姐姐带着双胞胎弟弟上门提亲。但在半路上,生性活泼的弟弟毛樟兵却觉得这事有些离谱,一个人返回,最后还是被姐姐硬拉着去了。
到了李家,只有姐姐李香荷和其父母在家,妹妹到邻居家串门去了。兄弟俩对李香荷印象都还不错,但初次提亲却不是一帆风顺,礼物也被李家以女儿未到结婚年龄为由退了回来。李香荷表示,当时她母亲并不太赞成,一是觉得毛家太远,以后走亲戚不方便;二是觉得双胞胎与双胞胎结婚,万一有一对关系不好,里外都是亲就不好办了。
但兄弟俩却都不死心。因为第一次提亲没有见着妹妹,五天后的正月十二,兄弟俩又来到了李家。这一次,他们见到了妹妹李莲荷,兄弟俩都觉得不错。正月十七姐妹俩要出门打工,兄弟俩还专门跑去送行。接下来的两年多,姐妹俩在辽宁、天津、陕西等地做服装缝纫工,只有过年才能回家待几天,所以四人见面时间很少,感情始终不咸不淡。
此时,兄弟俩频频鸿雁传书以寄思念之情。“身在异乡倍思亲”,独自在外谋生的姐妹俩感受到了来自家乡的关怀,心里也很感动,四人你来我往总共写了100多封信。2002年,李父拿出两万元积蓄让姐妹俩在县城汽车站附近开了一家餐馆。这时,正在家乡烧炭、拉钢丝卖的兄弟俩一有空就骑摩托车到店里帮忙,四人的感情迅速升温。
按理说,这时男的26岁、女的24岁,确立了关系就该张罗婚事。但毛家远在山区农村,交通很不方便。经过商量,四人准备在石练镇盖好新房后再结婚,免得到时搬来搬去麻烦。“农村也有年岁逢单男的才结婚的说法,所以四人的婚事一直拖到2005年。”毛樟华说。
2005年冬天,两对恋人七年的爱情长跑终于有了结果,其间也经历过普通人恋爱的分分合合。不过不管谁和谁吵架,总归会在另两人的“糖衣炮弹”下和好。
昔日义乌买戒指
如今义乌谋生活
李香荷与李莲荷戴的戒指与项链一模一样。原来,在李香荷22岁时,毛家兄弟的姐姐邀请四人到义乌玩,当时其姐姐正在义乌做生意。“他姐姐是老糊粥铺的创始人之一,当时他们还在南方联一带开店,2001年入冬时节,我们来义乌待了两天。”李香荷回忆,四人来到义乌,听说有个工匠擅打戒指与项链,兄弟俩跑去金器店花3000多元钱买了金块。四人在刺骨寒风中足足等了一天,终于拿到了两枚戒指与两条项链。这成了他们的定情信物,也见证了一段颇为难得的奇妙婚姻。
初次来义乌,他们并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与义乌结下不解之缘。
2005年8月,在乔迁新居的同时,四人在遂昌县石练镇操办了一场盛大婚礼,除了有30多桌亲朋好友、街坊邻居到场外,更因其双胞胎与双胞胎结婚而轰动一时。当然最高兴的莫过于双方父母,也差点把毛光芳老人忙出了病。
双胞胎与双胞胎结婚一时传为佳话,但在拍结婚照时却闹过笑话。当时姐妹俩还在县城开餐馆,两对“小夫妻”轮流前往摄影店拍结婚照。摄影师很纳闷,怎么刚拍完又来拍,莫非对婚纱照不满意?经毛樟兵解释才知道原来刚才拍婚纱照的是他哥哥毛樟华夫妻俩,他们是孪生兄弟与孪生姐妹结婚。
结婚后三个月,除毛樟华因承包的钢丝活没做完留在家中,其他三人先期来到义乌,在北苑路选好店面开起了餐馆。这不但花光了四人所有积蓄,并向岳父母和其他亲戚借了十来万元钱。如今在义乌做了三年生意的他们,不但各自生下小孩,还把毛光芳和涂发球接到义乌生活,顺便照看分别满两岁和一岁半的小孙子。
由于生意很忙,姐妹俩一年到头也难得去义乌的大街小巷闲逛,更别提四人一起出门,以至于外人很难一睹他们双宿双飞。
同吃同住不分家
两对夫妻有分工
快餐店生意红火,食客络绎不绝,那赚来的钱怎么分呢?姐妹俩回答,他们从没想过分家,现在四人仍用一个存折,所有赚来的钱都存进公共账户。“当初做生意时,我们向亲戚借了钱。我和樟华的亲戚也是莲荷与樟兵的亲戚,所以分不分都是一回事。”李香荷说,平时他们谁要用钱,就直接从每天的营业额里支取,互相信任,从不猜疑。
不但在义乌如此,在遂昌石练镇家老家,两家置办的家具、用品,小到头梳、发卡都一模一样。毛樟华与李香荷住在二楼,毛樟兵与李莲荷住三楼,整幢楼只有一个厨房,吃饭、烧菜都在一起。姐妹俩更是直言从小到大几乎寸步不离,结婚后有时兄弟俩都不在家,李莲荷还经常钻进姐姐的被窝里睡觉。
双胞胎的相貌如出一辙,但性格却不尽相同。李香荷耐性稳重,与毛樟华相得益彰。李莲荷聪颖灵动,相比之下毛樟兵也要比哥哥性子急。有一个故事很能反映四人性格:来到义乌后,兄弟俩渐渐迷上了电子游戏,也喜欢买彩票。两人或单独或一起出门,每次总要花掉数百元游戏和彩票费用才甘心。姐妹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妹妹总是挨家挨户上门寻找,并免不了“唠叨”几句,毛樟兵在挨骂后总要反击几句。姐姐知道后很少当面责骂,夫妻俩几乎从来不吵架。
“龙生九子,连母十样。”既然四人性格不同,分工亦有别。妹妹负责营业执照的办理、招徕生意等;姐姐负责管理员工、保持卫生等。弟弟生性活泼,砍价有一手,于是买菜、送货等活一肩挑;哥哥则当起了大厨,“掌管”顾客的口味。四人各司其职,协同作战,自是别有一番趣味。
儿子也像双胞胎
如何称呼伤脑筋
2006年7月,老二李莲荷生下一子,名叫毛智凯。好事成双,五个月后,老大的儿子毛炫辉也呱呱坠地。两人虽不是同母生,但越长越像,眉宇、鼻子、头型等几乎到了难分彼此的地步,令人啧啧称奇。
不过这个特殊家庭着实让两个小家伙很为难。到现在,小凯撒娇或生病时还经常会跑到姨娘李香荷身边叫妈妈。这也难怪,小凯七个月大时,李莲荷奶水不足。小凯看到与妈妈一模一样的姨娘李香荷便拱过去吃奶,真是有奶便是娘。现在小辉还只会说“一、二”,见到哪对“爸妈”都这么叫。
在饭桌上,李香荷夹了一口鸡蛋送到小凯的嘴里,小凯快乐地吃着。李莲荷起床时小凯已快吃完饭了,姐妹俩举手投足几乎神似,对待两个小孩的态度也是非常亲昵,若不道明谁是谁的妈妈,外人还真难以分辨。
虽然两个小孩有两个爸爸与妈妈照顾,但如何称呼却是个难题。“如果要按称呼来就有点麻烦了,我都不知道该叫毛樟华是姐夫还是叫他大伯。樟兵也不知道该叫我姐姐是嫂子还是叫大姨。”李莲荷说。算起来还有点复杂,双胞胎联姻,等于每一个人都同时承担了两个角色。“莲荷既是姐姐的妹妹,又是姐夫的弟妹,真的要按辈分非乱套不可。”于是四个人干脆就直呼其名,简单省事,免得叫错还闹出笑话。
双方父母尚可直呼其名,但小孩子长大了却不能毫无讲究地乱叫。但李香荷说:“小凯到底是叫我姨娘还是伯母现在还没有一个定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