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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乌警方破获一起16年前命案

乖囡出门摘豆再也没回来

记者 王旭航 通讯员 冯丽敏

16年过去了,但这件事好多人都没有忘记,无论是受害者家属还是民警,抑或是犯罪嫌疑人自己。

老喻夫妻俩刚刚50岁出头,但都已白发苍苍,听到杀害女儿的凶手被抓,两人表情凝重,像深埋心底多年的伤痛,又被狠狠拽起来一般。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昨天,记者从义乌市公安局获悉,警方成功破获一起16年前的命案。目前,杨某某因故意杀人罪已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

【案发】 乖囡出门摘豆再也没回来 被发现时已漂浮在藕塘上

父亲朴实能干,母亲勤俭持家,还有一双懂事乖巧的儿女。但这样一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却在16年前的一个午后彻底发生了改变。

2003年10月12日,喻家女儿的尸体在离自家菜地400米的藕塘里被找到,身上有多处伤痕。警方通过侦查,女孩系被他人杀害。

那天早上,喻家爸妈和往常一样出门做工,喻妈妈中午回家给两个孩子做了中饭后再次出门,留下女儿和儿子在家。等到傍晚6时多回家时,喻妈妈发现家中只有儿子和侄儿,儿子说姐姐下午拿着菜篮去菜地里摘豆,一直没回来。

菜地离家这么近,喻妈妈以为孩子摘完菜之后在别处玩耍,就到村里四处找女儿,但都说没看到。不一会儿,村里人都被发动起来找人。

当晚7时多,喻妈妈和村里人来到自家菜地上,看见地上放着篮子还有一只拖鞋,豆梗上有新鲜采摘过的痕迹,但是女儿去哪儿了呢?喻妈妈心里有些慌。“囡!囡!你在哪里?”她一边喊一边往田野深处走去,在不远的橘子林栅栏处发现了自家女儿的衣物。

秋天的夜里风声呜咽,仿佛是女儿在远处呼唤,喻妈妈坚定地往“声音来源”走去,离橘子林50米处,有一口小池塘,满是败落的荷叶和杂草。在这里,她看到了漂浮在水面上的女儿。

【转机】

专案组驻村侦查4个月未果

几代刑侦人的坚守有了新眉目

案发后,义乌警方高度重视,立即成立专案组进行调查。“首要方向是喻家的‘冤家’,但在调查过程中,警方发现喻家在村里村外口碑都不错,夫妻俩本本分分,不存在什么仇家。”办案民警说,考虑到作案地点特殊,居住在附近的人嫌疑较大,当年专案组驻村侦查了4个多月。

近年来,义乌治安平稳有序,实现了连续4年命案全破,去年更是命案发9破9 ,实现发案数历年最低,但那些未破的命案积案始终是刑警们心中的遗憾。

2018年,义乌公安开展命案积案攻坚行动。同年10月,义乌警方通过DNA技术成功破获一起“白骨案”。在库的未破命案中,还有哪些有条件实现新的科技手段再检呢?今年1月初,刑侦分局对历年来未破命案进行痕迹物证梳理,发现了这起15年前的命案中存有关键的证据:生物检材。

原来,当时的办案民警在现场提取到了犯罪嫌疑人的毛发。命案发生后,警方就把这些证据寄给上级公安机关鉴定,但因技术和数据库限制,证据只能先存档。

另一方面,侦查也一直未能突破。16年前的那个秋天,民警们驻守案发地,将附近几个村子的所有男性进行排查询问,对有骚扰倾向的男性重点关注,但一直没有收获有用线索。

16年来,义乌公安刑侦人换了一代又一代,尽管没有取得新进展,但是一直没有放弃对此案的侦查工作。新时代刑事科学技术的进步,给案件侦破带来了希望。

【重启】

女法医捞红鲤鱼的故事

警方茫茫人海中“追凶”

案卷重启,物证重新送检,被刑警们称为“杨老师”的杨静开承担了这一次的重检工作。杨静开已经在这一行干了15年,检验案件16000多起,直接查破案件3500多起,经验丰富。省厅刑侦总队以及金华市局刑侦支队专家也前来义乌增援指导。

15年时间,物证鉴定室几经搬迁,当年的办案民警有的已经退休,有的已经调离岗位,但案卷和物证都保管完好,可见一代代刑侦人的用心。拿到物证后,杨静开反复研究案情和物证情况,凭着细致和耐心,终于利用新技术在物证上取得了新的突破。

新的科技手段使警方缩小了人员搜索范围。“原来是在大海里捞红鲤鱼,现在是在几个鱼塘里捞红鲤鱼。”杨静开这么形容。

怎样才能从几个鱼塘里中精准的找到这条红鲤鱼呢?一开始,杨静开在全国前科人员数据库中筛查出几十个相似的人员,人员分布在全国各地。

科学有力支撑,侦查如虎添翼。办案民警们对案件进行综合研判,认为本地人作案的可能性更大。经过进一步筛查,杨静开发现一名姓杨的前科人员与提取出来的物证相关度高,更关键的是,杨某正是附近村子的人。

杨某会是当年的凶手吗?侦查组继续等待比对结果。不多久,检测结果出来,排除了杨某是凶手的可能。但还有一种可能:凶手可能是杨某的家族成员。

吴微微是浙江省公安厅刑侦总队法医支队支队长、DNA室主任,公安部DNA工作专家组成员,她和这个案子也有很大的渊源,她就是当年鉴定该案物证的法医。听说案子被重启,吴微微特意赶到义乌增援。再次走访现场,查看相对封闭的作案空间,吴微微认为凶手为杨某的家族成员可能性极大。

随后,杨某的家族成员成为了警方的重点关注对象。抽丝剥茧,终于到了关键时刻。

2月28日早上,杨静开对物证进行最后的比对分析,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而另一边,刑侦分局的二楼办公室灯火通明,民警们正焦急地等待着最终结果,他们的心中还有一个担忧,如果凶手已经去世……

凌晨时分,在省厅专家组的协助下,比对结果将凶手指认,凶手终于浮出水面。

【告破】

追凶16年在家中将其抓获

现住处离案发现场仅500米

找出凶手,锁定位置。一个小时后,犯罪嫌疑人杨某某在家中被警方抓获。一开始,杨某某誓不承认自己的罪行,办案民警张益平、黄得晨等人彻夜不眠,将口供突破,杨某某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2003年,杨某某刚满18岁,职高没念完就在家待业,无所事事,整天浪荡在网吧、游戏厅等娱乐场所。

据杨某某交代,当年10月11日凌晨他从网吧出来后,从义乌市区走路回家,大概走到五六点钟时,天蒙蒙亮,看到路边有一辆废弃的拖拉机,就在车斗上睡了一觉。

醒来以后,杨某某继续在田野上闲逛,看到橘子林里有一个废弃的休息棚,占地约三四平方米,有一张简单的木板床,角落里有几根木头、一把锄头、一把生锈的菜刀。

杨某某在棚里又睡了一觉,直到下午两三时,他醒来看到不远处的菜地里有一个小女孩在摘菜。杨某某交代,联想到自己在网吧玩的暴力游戏便心生歹念,走到小女孩身后将其拖到棚里杀害,随后抛尸至附近的藕塘之中。

16年间,杨某某已成家,有了两个女儿。当年的田间乡野也早已变了样,橘子林变成了竹林,但杨某某仍第一时间指认出案发现场。休息棚仍在,但已倒塌,只有一个大致的形状。而这里,离杨某某现在的住所距离仅50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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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义乌 命案 警方 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