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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微言|家庭藏书最后归落何处?

2020-01-16 22:46:56

来源: 金华日报

作者: 人可

  那天,同事金波打电话给我,说他母亲要他找一个“合适的人”,把他父亲最后一批藏书送给这个人。金波认为,我是那个“合适的人”,问我需不需要这批书。我连说:“好的,好的。谢谢,谢谢。”

  金波的父亲生前是金华日报的老报人,拥有不少书。他去世后,家人对这些书作了整理,一些新闻类的书仍由金波的母亲保存着。

  近段时间,我忙于修改拙作《金华新闻史》。接到这批藏书后,我就经常翻阅。其中《抗日烽火中的中国报业》一书,让我了解了中国抗战前线的新闻事业发展脉络,增强了我对抗战时期金华新闻重镇形成原因分析的自信。我在拙作中引用了此书的一个数据:中国“八年抗战中牺牲的新闻战士总计500余人”。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金波,金波转告给了母亲。他母亲说,这些书送对人了,她为这些书有一个好去处而高兴。

  我讲上面的小故事,是想引出一个话题,家庭藏书最后归于何处?

  物质生活改善后,人们开始经营精神生活。书报刊是精神食粮,每户人家的书柜里都会有。对于一些在事业单位工作的人说,书报刊既是精神食粮,也是工作的必需品。老师、医生、记者、律师、工程师、经济师等的家里,都会有一柜专业书籍。等到书的主人离开了工作岗位,这些书的实用性就减弱了;再等到书的主人因年老离开了人间,这些书何去何从就会让家人感到棘手。主人与书之间是有感情的,家人与书之间同样有感情。把这些书卖给废品收购站,肯定不是家人的第一选项,而长期把这些书放在家里,也不是办法。那该怎么办呢?

  我是一个读书人,拥有4000多册书。我与书日夜相伴,每一本书都留有我的指纹。这些书给我以文化的、艺术的、知识的、理论的滋养,让我增长了知识、明白了事理、树立了是非观,也让我有了从事新闻工作的资本。一句话,这些书成了我工作、生活不可缺少的内容,我对它们有着深深的情感。

  随着年老眼花,我每天看书的时间在慢慢减少。有时我会傻傻地自问,等到有一天,无法看书了,将如何处理这些书呢?留给下一代是我发自本能的打算,但我的下一代对这些专业性较强的书不感兴趣。书籍因人而用,书籍因人用而生价值。显然,把这些书留给下一代的打算很难实现。把它们卖给废品收购站?这是我坚决反对的事。把它送给社会上“合适的人”或是图书馆可好?这成了我念兹在兹的一件事。

  然而,这种打算想想很美,操作起来却不见得顺畅。

  有一位朋友前年去世了,留下了数千册书刊。为处理这些书刊,他的家人费了许多精力、财力,最后还是没有成事。他的家人先是想把书刊送给学校图书馆,联系了几所学校,对方都不愿接纳。后来朋友的几位同事想了一个办法,建一个公共阅览屋,把这些书摆进阅览屋的书架上,让大家来看书。这样做,既是对去世朋友的纪念,也是为社会做公益。当公共阅览屋建了一半,却继续不下去了。原因很简单,阅览屋要长期开下去需要有人管理,需要管理经费,这经费从何而来?如今,朋友的那些书刊只能借放在一家企业的仓库里。

  写到这里,想起了高尔基的名言“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也想起了农村文化礼堂。把家庭藏书送给文化礼堂可行?问题又随之而来了:文化礼堂是大众性的,对于这类专业性的书籍并不感兴趣。

  家庭藏书最后归落何处?真是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