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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秘金华古塔②】洞山塔:“塔坚强”默默矗立425年

2020-03-26 11:38:33

来源: 金华日报

作者: 章果果 夏斌婷 王志金 陈斌


  金华新闻客户端3月26日消息  记者  章果果  夏斌婷/文  王志金/摄  剪辑  陈斌

  金华人皆知万佛塔,却很少有人知道洞山塔。白沙溪畔,洞山顶上,洞山塔已经默默矗立了425年。

  这是金华市本级唯一现存的古塔。洞山塔可谓历经沧桑、大难不死的“塔坚强”。自明代以来,历经400多年风吹雨淋、岁月侵蚀。抗日战争时期,白沙溪对岸飞来一枚日军的炸弹,弹片击中塔身,削出一个直径几十厘米的大洞。此后,塔身日渐倾斜,且部分开裂,但洞山塔依然屹立。直至2011年,迎来修复。2017年,它被列入浙江省第七批省级文保单位。

  3月23日,记者和婺城区热心地方文化的人士一起探访洞山塔,还原历史深处的故事。

  洞山塔的建造之谜

  汽车从金华市区出发,沿白门线往琅琊方向行驶,快到古方时,往左一条小路进去,可以看到一个小山坡,这就是洞山。秀丽的洞山塔掩映在郁郁葱葱的香樟与竹林之间。

  与那些仰之弥高的塔不同,洞山塔看起来朴素亲切,如同一件山头小品。塔为六面七级,是一座中空楼阁式砖塔,第二层正面有石匾,上刻“耸壑昂霄”。底层正面有一个小门,进去后发现空间小小的,仅容几人站立。

  对于年纪大一点的古方村人来说,洞山及洞山塔就是从小玩耍的场所。10多岁时,朱茂文就在洞山上放牛了。那时,洞山还是一块荒山,只有灌木荒草,白沙溪还没建起堤坝,溪滩上种着两排垂柳,风景特别美。塔和溪面的落差也没有现在这么高,他和小伙伴时常爬上爬下地玩。天气炎热,小小放牛郎就坐在塔影里休憩。风吹过,塔檐上的风铃叮当作响。

  “风铃是用来驱鸟的。那时不光塔檐挂着风铃,佛龛里也有小佛像,但后来这些都因年久失修不见了。”朱茂文现在是一名文保员,负责管理洞山塔已经7年了,两三天就要上山巡查一次,清清垃圾,除除杂草,记录查看日志。如今,离朱茂文放牛的年代已经过去了半个多世纪,站在洞山上,还能远远听见羊叫唤的声音。俯瞰白沙溪,已被一片田野覆盖。

  那么,洞山塔是谁建的,为什么要建这么一座塔?

  当地流传着有趣的传说。说是洞山在白沙溪畔,俯瞰就像一条上水的鲶鱼,据说上水的鲶鱼每产一个籽,就会出一个官。古方官员出得太多了,惊动了皇帝。皇帝就下令在洞山上造塔。这就好比在鲶鱼头上插了一把金叉,鲶鱼没法上水,从此,当官的人就少了。另有一说是古方人得罪了府太爷,于是府太爷修了一座塔,“像鱼枪一样把鲶鱼叉住了”。

  传说只是传说,未免以讹传讹。不过,洞山塔因何而建,由谁建造,确实是个谜。朱明升也是古方人,热心地方文史,为了寻找答案,他翻了一遍遍宗谱,都没找到记载:“我们手头的宗谱还有三本残缺,不知道答案会不会在那佚失的三本宗谱里?”

  洞山塔显然是风水塔

  洞山塔也引起金华不少古建和文史爱好者的兴趣。金职院教古建筑课程的胡波老师在2011年洞山塔修复之时,曾爬上脚手架,从远景、中景、近景、细节等对披上了“盔甲”的洞山塔进行全面拍摄,并进行详细考察。他纠正了《金华县志》记载中的一个错误:洞山塔塔高应为20余米,而非县志中记载的40余米。他拍摄时,塔身三层以上各佛龛内尚保存部分佛像壁画。他还发现“耸壑昂霄”的石匾上有落款,分别是“万历乙未仲夏”“南溪朱氏××”,后两字辨认不清。

  “洞山塔显然是风水塔。”胡波说,“中国古代的塔分两种,佛塔和风水塔。明代时流行建风水塔,浙中、浙西一带尤其盛行,龙游那边是最多的。”

  古时临水而居的人们常遭受洪水侵害。为防水患、镇妖避邪,人们通过营造风水以求安康。古代风水塔一般建在水口。根据《汤溪县志》记载:“县东二十五里白沙溪水旋绕其下,为酤坊水口,有浮屠、文昌阁、五圣庙。”浮屠就是塔,而酤坊正是古方旧名。

  “这里就是水口。”朱明升说,“白沙溪水到了此处骤然增宽。”他还给记者发来一份《万潭堰图》,这是清光绪三十四年《万潭堰帖》中的附图。堰帖是旧时官府为明确水权、调解纠纷制订的文告。图中显示,此处为万潭堰口,图中有详细的分水示意,在万潭堰口右侧,标有“铜山”,铜山上有“酤坊塔”。为何叫铜山?就如古方原名酤坊,铜山也是洞山旧名。根据图上所示,洞山塔从前可能名为酤坊塔。

 

  或许还有祈祷文运昌盛之意

  根据《汤溪县志》的记载,从前的洞山塔并不孤单,还有文昌阁、五圣庙为伴。与文昌阁建在一起,似乎也可以推测一下,洞山塔或许还有祈祷文运昌盛之寓意。记者查阅了关于风水塔的诸多论文,有多篇论及作为风水建筑之一种的文峰塔,它集调风水、昌文运、兴科举等诸多特殊功能于一体。据黄国军《明代江南地区修建文峰塔风俗研究》一文论述,文峰塔因科举考试制度而产生,随着风水学说的兴盛而兴盛,起源于隋唐,兴盛于明清,在明代中期达到鼎盛。

  洞山塔上石匾所刻“耸壑昂霄”四字也可作为印证。如果只是望文生义一下,我们或许会以为“耸壑昂霄”是形容塔之高耸,然而,前文中说到,洞山塔不过20余米,并不以高取胜。那么,“耸壑昂霄”作何解?其意为:跳越溪谷,直入云霄,比喻出人头地。“耸壑昂霄”古人常用,《新唐书·房玄龄传》中就有“仆观人多矣,未有如此郎者,当为国器,但恨不见其耸壑昂霄云”之句。诗词大家元好问也曾写过:“及吾未老,当见汝耸壑昂霄时耳。”

  就是说,洞山塔上的四个字,是祈愿学子们能够青云直上,出人头地。这恰好与民间传说相反,但与古方历来人才辈出是相符的。

  朱明升告诉记者,武义白洋街道万石院村也有一座塔和洞山塔类似,也是朱氏所建,名为毓英塔。记者搜索了一下,发现毓英塔也是为开启文风而建,毓英二字,是寓意子孙后代英才辈出。

  那么,洞山塔和毓英塔两座相隔山山水水的塔,真有丝丝缕缕的关系吗?下回探访毓英塔时,我们再作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