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冬日,烤红薯与武义撞了个满怀。
与烤红薯的邂逅是件确定无疑但神秘未知的事——人们需要偶尔走进某个小店,又或是凑巧遇见驮着小火炉的推车。

它隐匿在小城深处,甜腻的香气却热腾腾地张扬在武义的大街小巷,大老远人们闻着便能被勾得垂涎欲滴。
一大个烤红薯被老板从炉子里掏出来,用塑料袋或是纸袋装着,随后交付至人们手中。
往往烤红薯总是烫手得要命,然而这样烫的烤红薯才叫一个美味!
掀开最外层早已烤得焦干的红薯皮,热气火急火燎地飘荡出来,里头绵软的红薯瓤叫人忍不住咬上一口。

入口第一便是烫,红薯在口中上下颠簸着降下热来;入口第二即是软,毋需费多大力,轻轻咀嚼着便能品出其味道来;
入口第三更是甜,甜滋滋的蜜油在舌间游荡,叫不擅甜食的朋友更品出些疼痛的幸福滋味来。
在武义,冬日里不吃上一碗冒着热气的宣平馄饨,怕是少了几分滋味。
在寒气瘆人的早晨随意走进街边一家馄饨店,接着对着店老板叫上一声“要一碗馄饨”,便可安心地寻个角落坐下等待。

店老板的身影总是被周遭的雾气缭绕着,繁忙的早餐店或馄饨店里通常是几个人合力完成馄饨的制作。
纯手工剁制的土猪肉末被一个筷子“衔”起,加进擀成薄薄一片的馄饨皮里,捏揉过后便放在一旁。

馄饨个数足够就得入锅,咕噜咕噜地烫上几下。一旁的大碗早已备好虾皮、猪油、香菜等调料,待馄饨浮出水面就一勺子捞进碗里,然后便可端上桌去。
这之后,人们自主加入酱油、醋、辣椒,又或是撒上那么一点胡椒粉,用勺子稍许搅匀。一碗宣平馄饨,便可开动了。

要说这宣平馄饨啊,总结起来还是那句话:“皮薄可照影,汤清可泡茶。”
白里透红、肉馅饱满的馄饨,用瓷勺捞起,再老练地呼出些气给馄饨散会热,张口咬住,或是连汤带水吨的一口咽下——皮够薄,肉够满,汤够鲜!

去集市上买一大包切糖,或许是很多武义人的独家记忆。
而今,超市里装进塑料包装袋里的散装切糖,逐渐成为大多数家庭的首要选择。但在之前,年末冬日的时候,星光菜场里的长长一列,摆着的全是卖切糖的摊子。
切糖,切糖,得切成小份才叫切糖。
摊主将熬好的糖与炒米、花生、少许芝麻混合,接着在砧板上用木条隔挡着,揉成四四方方的一整块,随后立即拿出长长的切刀,趁着热横切几刀纵切几道,将其切成又小又薄的一片片,然后静置放凉。放凉后的切糖,脆甜脆甜的,倒也黏牙的紧。

跟着家中长辈一同来买切糖的孩子,往往好奇地站在一旁,眼珠子圆滚滚地看着摊主做切糖的动作,也不顾周遭的喧哗吵闹。
有些切糖早早备好放在摊上,忙碌采买的人往往会叫老板称上几两,装进塑料袋里,拿到手后再嘴馋地吃上一片,对味了!


如果曾经从千丈岩雪场的高坡一跃而下,任凭风呼啸着追赶,一定不会忘了当时的满怀豪情。如果曾经从千丈岩雪场的滑道飞驰而过,将喧嚣尖叫驱散,一定不会忘记当时的畅快舒爽。
完完全全银装素裹的世界,雪道一眼望去,漫无边际,只有滑雪人在这里划出的一道道靓丽白痕。
通过自己的身体变换速度与方向,那种自由欢快的感觉,就像是学会了金庸小说里的凌波微步,顺应山地和雪的形状起伏,脚下被托起轻巧地浮在雪面上,有一种正在飞行的错觉。

当和煦的阳光浸染上金湖银湖,在暖意融融的某天,同三五好友在湖畔草坪上野餐,或许是一种幸福。从超市采购好野餐的食材,骑着单车或是开车穿过北岭洞,然后再找个僻静的地方铺上野餐布。是分享美食,是畅聊生活,是闲适躺下,是彼此心照不宣地看书,是充实或是虚无度过时间都无所谓。尽管享受午后暖意的包裹,风起荡漾的湖面,黄昏沉醉的远天,夜晚远处的喧闹。时间在这里被无限延长,短暂地人们游离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界,所能感受到的只有自己。
去金湖银湖野餐,是在忙碌的生活里,过一次自己向往的生活。
站在街口抬眼望去,这条街并不算长,又或者说是很短,短到几步便能走完,千年沉淀的故事一朝便可看尽。
秋冬里的武义古街更平添几分韵味,青石板铺就的巷道与粉墙黛瓦遥相呼应,阳光沿着屋檐游跃上白墙。武义文庙的开放更是给古街增添了新的风景。白昼时,在青石板路上踏过,微风熏人;入夜后,月色如霜般照射下来,铺就一地银辉。
若你喜爱僻静,来这里的桥上停一停,或是在亭下歇坐,倒也不错;若你享受喧哗,夜里的人影攒动灯火交辉,喧哗怒骂嬉戏玩笑,再合适不过。
来吧,和我在武义的古街、文庙走一走,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冬天有时意味着结束,人们会选择在这个时刻去往寺庙,祈求好的结束与开始。“深山藏古寺,云里听梵音。”延福寺因此成为了一个合适的选择,却不只缘于此。
延福寺,当人们看见它时,它便端坐在那里,在山林深处,远离尘世喧嚣。林徽因走过这里,梁思成走过这里,后来人也走过这里。时间踏过青石砖飞扬起红绸带,影影绰绰间鼎盛的香火延续了几代春秋,幽深僻静中禅意绵绵长存此间。无论信与不信,佛光澄澈时,人们都将走向一次自我的修行。

准备的东西不需要很多,穿件休闲的衣服便可即刻出发。沿着台阶拾级而上,一路上花花草草都是既熟悉又陌生的模样。
毋须担心前行的孤独,爬山的人总是很多。偶尔遇见熟人打个招呼,在阶梯的空处停下歇息。有时会遇见下山人轻松地攀谈着,也会遇到孩子们一鼓作气地冲上台阶,一边气喘吁吁一边叫嚷,稚气地争着先后。从壶山顶向下眺望,便能窥见这座小城的大致模样——白日的小城清晰映出的是熟悉河的模样,晚上才得以见着灯火的璀璨与繁华,却也得以窥见小城的变迁与坚守。壶山脚下,这里的人们生于斯长于斯,无论留下或是离开,都与这片土地紧紧联结。
“武川得天厚,地下多温泉。热雨洒凝脂,暖液沐朱颜。融融通气脉,润润葆康年。江南华清水,共谁结佳缘。”正所谓“温泉名城,养生福地”,身在武义,冷冬里不去泡一次温泉,实在是有些可惜。
它存于群山环抱间,于山川秀美间,也隐匿于古色古香的院落建筑间。
泉水温润,矿物质含量高,理疗效果也尤为显著——舒活人的筋骨,更放松人的身心。雾气氤氲间,卸下身上重负,沉入白烟袅袅的汤池里,一洗污垢与疲惫。闲来仰躺在水中,抬头便能望见蓝天白云、绿树飞鸟,此间再与友人漫谈片刻。
不同于春夏的生意盎然,在绿道的两旁,叶子偶有泛黄飘然空中,是陌生的萧瑟之感。
寒风凛冽有时刮在人的脸上生疼,但不要紧—骑行的身躯因运动被暖意包裹,于是倒觉几分冰与火的碰撞滋味出来。又或是找个暖日,穿过冷空气与雾霭,阳光会旅行至骑行者的身畔。绿道上的人不多。若是无事,便可慢悠悠踩着脚踏板,哼着小曲儿,摇摇晃晃倒也平稳地穿行山林间。行至路尽处,也可找个地方席地而坐,看远边云卷云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