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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友山 绿水青山有回应

2021-05-17 19:36:23

来源: 金华日报

作者: 邢少红

  金华新闻客户端5月17日消息 金华日报记者 孙媛媛


  4月29日,商友山走了。

  一个人离世,一群人痛惜。这个名字在婺城区沙畈乡、琅琊镇一带人尽皆知。在琅琊镇公交站候车室里,能听到百姓们的议论:“商主席走了,是个好人,可惜了……”

  商友山,琅琊镇里阳村人,原沙畈乡人大主席。1984年,他从部队退役,来到沙畈乡(时称周儒乡)工作,当过公安助理员、人武干事、人武部长、副书记、人大主席。守大山,护水缸,是他作为一名山区干部37年来的坚守。

  今年2月,商友山满60周岁。才退休两个月,他因突发脑溢血撒手人寰,倒在了再熟悉不过的山林中。

  这名在群众中有口皆碑的山区干部将生命的终点安放在了他热爱一生的绿水青山之中。商友山,再喊一声您的名字,这片山林回声阵阵。

  商友山年轻时的照片


  A

  “这里姓商的很少,老百姓叫他张友山,他也不恼。他说工作做好就行,老百姓怎么叫他都没关系。”


  沿曲曲折折的白门线一路南行,沙畈乡是距离金华市区近40公里的山区。

  能有便捷的交通,是山区百姓心头的企盼。近些年,随着辽头五坡岭隧道开通、大南山联网公路拓宽、白门线青草至周村段拓宽,进出沙畈乡的道路日渐通畅。这一段段通途,商友山功不可没。

  “修路前涉及政策处理的难点,还是得找他,即便前几年退二线了,他也从不拒绝。”沙畈乡组织委员黄晓军很佩服商友山,“他群众基础好,同样的话,村干部说了没用,他去说准成。”

  其实,商友山做群众工作并没多大窍门,讲的就是个实在,直来直去。“这条路不是你一个人的路,是大家的路,你一个人不同意就影响了所有村民的出行。”掷地有声的话语总能让有想法的村民信服。

  威信的背后,是他30多年如一日的真情付出。“毫不夸张地说,商友山走遍了沙畈乡的角角落落,对沙畈乡的情况了如指掌。”婺城区妇联主席郭凌燕曾任沙畈乡党委书记,与商友山共事15年,她评价商友山是“一辈子耕耘在山区的老黄牛”。

  商友山对沙畈乡的熟悉程度,该乡乡长郑展科深感敬佩。2019年3月,郑展科初到沙畈乡任职,与商友山一起驾车去箬阳乡某村参加箬阳公路开通协调会。“开到隧道以后,就无法通车了。商友山把车停到一边,熟门熟路地带着我爬山越沟,走了半个小时的山路到了开会地点,比其他开车绕路过去的同事还要快。”

  右4为商友山


  心怀山区,心系百姓,是人们对商友山一致的评价。沙畈乡财政所所长周尚禄回忆,2019年白门线拓宽时,要占用部分农户的农田,其中有一名农户怎么也不同意。原因是之前辽头五坡岭隧道开凿时震坏了他家的墙体,至今未得到妥善解决。“商友山二话没说,自己掏了两千元先垫上了,至今还没到所里报销。”

  而这样的垫付,37年来商友山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以前收农业税有困难,他总是自己垫付。”沙畈乡老干部汪秋苟说,有一次他把自己大半个月的工资都搭了进去,给村上的老人垫交税款。如今,即便已经不用交税了,村里还会有农户说起曾经欠商友山几百块钱。

  商友山的父母是1960年来到琅琊镇的千岛湖水库移民,在这里,商姓很少见。汪秋苟说:“老百姓叫他张友山,他也不恼。他说工作做好就行,老百姓怎么叫他都没关系。”

2020年6月30日,商友山(右一)与乡干部一起查看汛情

  

  B

  “前几天,他还开玩笑说,退休了,就没人理他了。怎么可能呢,他永远是我们的老大哥!”


  沙畈乡乡政府4楼有个150人的会议室,会议室一侧便是商友山生前的办公室和宿舍。“周一到周五,他基本上都住在单位里,常有老百姓过来找他聊天。”王秋苟说,商友山的生活很简单,除了工作,平常只喜欢钓鱼和拔笋。

  自从沙畈乡水源保护区禁渔后,商友山带头,不在附近任何水域钓鱼了。4月29日一早,他上山拔笋,竟没想到,这是他最后一次走进他深爱的山林……

  在这之前,商友山断断续续中风5次,每次缓过来一些后都会第一时间回到工作岗位,从未因生病耽误工作。这一次,他没有再醒过来。

  “他是我的领导,也是我的大哥,我当村干部的几年里,他教了我很多做人做事的道理。”商友山出事后,和美村村民徐延平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与另外两名村里的老书记一起把商友山的遗体抬下了山。“我当时心都是颤抖的,根本无法相信商主席就这样走了。前几天,他还开玩笑说,退休了,沙畈就没人理他了。怎么可能呢,他永远是我们的老大哥。”

  “走到村里,商主席和谁都能说上话。八九十岁的老人认识他不稀奇,就连咿呀学语的孩子是哪家的,他都知道。”在商友山身上,徐延平学到了与百姓沟通的方法,也学到了作为一名村干部该有的责任和担当。“哪家想评低保户,他从不看关系。条件符合的他就会拍板,够不上标准的,关系再铁也没用。”

  2018年,徐延平的妻子突发脑溢血住院,商友山不仅自己去医院看望,还把此事汇报了乡里领导。“后来,看到乡长、书记、副乡长、组织委员一个个走进病房,我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组织的温暖让我很感动。”徐延平说,妻子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了57天,商友山隔三差五打来电话关心,“自家兄弟也不过如此。”

  去年,徐延平的妻子因病去世。一年后,这位他敬重的老大哥也因脑溢血离世。“商主席走了,他和妈妈一样的病。你还记得他吗?”徐延平问8岁的儿子。

  “记得。去年过年前,在琅琊信用社门口,他给了我一个红包,500块钱。”孩子的眼睛逐渐泛红,闪着泪光。


  C

  “年轻时,我看中他话说下去就算数,答应的事就会做到,可这次他食言了……”


  前些日子,琅琊镇里阳村的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里,花圈摆得满满当当。

  这是商友山的家,一栋三层的农房,建于2004年,装修简陋,家具老旧,部分墙面已经发黑开裂。

  商友山的遗照摆在进门的小桌子上。没讲两句话,一旁憔悴的女人止不住地流泪。这是商友山的妻子包建萍,搀扶着她的是女儿商静娜。

  “大哥走了,这一个家的顶梁柱就倒了。”出殡后,商友山的弟媳陪着母女俩去乡政府收拾宿舍里的东西,“东西很少,就两套衣服,一条被子,其余的都是工作文件。”

  包建萍很少走进乡政府,这个丈夫住过的宿舍,她更是觉得陌生。“我们结婚30年,他住在家里的时间还不到三分之一。单位像家,家就像旅店。” 包建萍含泪说,“他回家从不讲工作,我们只觉得他很忙,一周只在家住一两晚。”

  对于爸爸的忙碌,商静娜深有体会。“小时候,有一次我过生日,妈妈上晚班,爸爸答应陪我,可是晚上有工作他就回单位了。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切蛋糕、吹蜡烛,哭着给自己过生日……”

  在商静娜的印象里,爸爸很严肃,不苟言笑。长大后,父女俩交流得也不多。“有一次我看到去沙畈的两段路不一样,爸爸才说起,他参与过这条路的建设,给我解释其中的原因。”这是商友山鲜有在女儿面前讲述自己的工作,直到追悼会上,母女俩才知道商友山在退二线后被评为四级调研员。

  在收拾商友山的遗物时,包建萍找到几张借条,有些还没有借款人姓名,其中一张是1997年商友山借出一万元钱。“有村民向他借钱,他一般都会借,大部分不写借条,借了钱就没想着他们还。”

  包建萍的身体不太好,前些年脊椎被摩托车撞伤,手臂还被卷进过机器里,一到冬天就疼痛发麻。这些年,她待业在家,操持家务,养育女儿。忆起从前,她说年轻时看上商友山是因为他“话说下去就算数,答应的事就会做到”。

  商友山退休后,曾答应妻子把房子装修一番,并在家里好好养身体。“一起过了30年,他这次食言了……”

商友山夫妻的婚纱照

  

  出事前一天下午,商友山交代女儿第二天去地里撒苋菜籽。“爸爸以前中风过,手做不了精细动作,这是他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商友山出事后,商静娜翻遍了所有的相册,找不到一张父女俩的合照。“爸爸,我好想你啊,可是为什么没有我们的合照……”白天,她不敢在妈妈面前哭,夜深人静,她将心声一字一字敲在手机里,对父亲无尽的思念深深沉入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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