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7-11 12:38:22
来源: 无


人有记忆,城市亦然。城市有了记忆,便有了时间上的坐标而具有纵深感,便有了空间上的参照而具有完整性,循着城市发展进程的脉络,便可感受到一方民风、民俗和民情。
金华是一座怎样的城市?古城婺州曾经有过怎样的记忆?
请随我们一起走进“老金华的记忆”专栏,访德艺双馨的老画家,寻正在湮没的老碎影,集雅俗共赏的老故事,忆独具特色老童戏……探婺州古城的悠久历史和前世今生,品婺州古城的文化印记和人文精神。
净渠头是江北的一条老街。街很短,只是现在将军路上的一小段。从道前营房高坡算起到三牌楼(胜利街)口,只有一二百米。过了街口往西就是大树下。往东即是东岳殿、再往东,过了酒坊巷口是塔下寺。
过去的街路短,分得很细,不像现在一来就是几公里,甚至一二十公里。古人走路、骑马、坐轿,虽然没汽车,但讲究人文,街名都是有些来历的。不像现代城市同名或雷同的路名多,如,解放路、八一路、建国路……几乎每个城市都一样。
净渠头,这样的路名,别说在省内,估计在全国要找到同名的,大概也很难!
净渠头
净渠头的来历有几种说法,一说,明末,朱大典守城,因叛将出卖,引清兵从兰溪门攻入。清兵从城西一路杀至城东。尸横街巷,血流成河。此时,一位银发老人正立街头,清兵问:“此为何处?”老人回答:“此处净渠头,城内人已被赶尽杀绝,无人可杀了。”自此,此段街路就称之为“净渠头”。坊间,也有人说不是清兵而是长矛(太平军)攻入金华城。这样又是整整推迟了300年。但另有一说,此处为市内的水源头,有几条水渠在此汇集,水质清澈,潺潺流淌,其中,最大的一条即为七宝渠。它自八郎塘(现胜利北街),穿过现人民东路,沿胜利街,出解放门入义乌江,因此,此处取名为“净渠头”。究竟谁说得对?无法考证,不过也用不着太较真儿,“净渠头”三个字早已销声匿迹。只有在“老金华”的脑中,偶尔浮起……
20世纪50年代,净渠头西头南面有著名伤科中医师黄乃聪的家。进门是一个院子,往里走是他的诊所。记得小时,一天晚上,我的小姐姐从学校带回一张歌纸,我和小哥哥俩人为争抢歌纸吵了架。不知怎么,他把我的手臂一扭,我只感到一阵剧痛,“哎哟"一声。啊,我的手臂抬不起来了!我大哭。刚好学校校工阿方叔叔在,他背起我就往黄医师诊所跑……就这样,在泪眼汪汪中,我记得了,个子高大,略胖,微秃,光脑门,和蔼可亲的中医师,也就是后来金华中医院的院长黄乃聪医师。好像那时他家还有一位长者,叫郑克邦医师。
在净渠头,儿时还有一件事也记忆犹新。一次吃完晚饭,与小伙伴们一起玩“官兵捉强盗”的游戏。我是“官兵”,起劲地追赶“强盗”。谁知一不小心,被石头绊了,狠狠摔了一跤,手掌、膝盖都摔出了血。撑着爬起来,还想去追,却发现少了只鞋子。糟了,这可是母亲刚刚给我做的新布鞋啊!怎么办呢?小巷内没有一点灯光,也没有月光,漆黑漆黑,我拼命在地上摸,可就是摸不到。路边(原电池厂)门口,有一条深水沟(也许就是七宝渠吧),沟很深,只听水声哗哗,却看不清。小伙伴阿通打了手电筒,帮着我找,也找不到。没办法,我只好提着一只鞋,光脚板走回家……
母亲正在灯下补衣服,听到动静,抬头看见了我这狼狈的样子。母亲呆住了:“怎么打赤脚,还有一只鞋子呢?"我低着头没吭声。母亲给我打来一盆热水。让我坐在小凳子上,将双脚泡入热水中。这时她看见了我的手堂、膝盖鲜血淋淋,心疼地用嘴边吹边说:“痛吗?怎么这样不小心!"她仔细地给我洗好伤口,搽上药水。一遍遍吩咐“以后一定要小心!”我轻轻地“嗯、嗯”点着头。她又给我洗脚,我的一双小脚,在她的眼中就像是一件宝贝,又抚又摸,又拍又打。最后,摇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说:“你知道,做一双鞋子是多么不容易啊!"
母亲讲了一个父亲小时候的故事。
父亲出生农村,进城读书要跑20多里路。为他上学,祖母做了双布鞋,但他舍不得穿。每次打赤脚走,一直要走到城门口,在江畔洗好脚,才穿上布鞋上学堂……
这一夜,我躺下睡觉,脑子里还在想着赤脚进城的父亲。慢慢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半夜醒来,却见母亲还坐在灯下做鞋。“妈,你怎么还不睡?”“你别管,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原来她打算给我配上一只鞋。她那落在墙壁上的身影,深深地刻进了我的心中……
似水流年,往事如梦。如今,“净渠头”,消失了,父母也远行了。站在将军路上,我心隐隐作痛,再往前走就是洒坊巷老家,刚好来了辆车,我慌忙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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