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中国》何以新年新喜

1月1日上午11时08分，上山文化发现者、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员蒋乐平在上山文化研究和宣传工作群发的新年第一条推送，一下子让所有的人眼睛亮了。

这条推送，披露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新年前夕，国家主席习近平通过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和互联网，发表了二〇二四年新年贺词……习主席办公室书架也引人关注。书架上，《万年中国——中华文明的起源与形成》（简称《万年中国》）等赫然在列……

“这真是新年喜讯”

昨天，记者和蒋乐平取得联系时，他笑着说：“这真是新年喜讯。在《万年中国》全书中，涉及‘万年’这一时间概念的遗址只有上山，这将大大提高万年上山的影响力。”

《万年中国》由东方出版中心于2023年8月出版，为“中华文明新探索丛书”中的第一部作品。该书以近年来坚实的考古发现为基础，从万年上山到夏商二里头，生动展示了中华文明起源、形成、发展的历史脉络，充分体现了中华文明突出的连续性。该书共分四个篇章《序篇》《8000年：中华文明的起源》《5000年：中华文明的形成》《4000年：早期的国家与最初的王朝》，12位作者均为一线考古学家、考古理论学者，阵容强大。

蒋乐平是作者之一，其撰写的《万年上山，世界稻作文化起源地》收录于该书《8000年：中华文明的起源》篇章，该篇章另两篇文章，分别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考古学家、古文字学家、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天文考古体系建立者冯时撰写的《从天文学起源论证中华文明有8000年历史》，以及中国科技大学科技史与科技考古系教授、贾湖遗址发掘和研究主持者张居中撰写的《中华礼乐文明的因素已在9000年前的贾湖萌芽》。

新年就有这么大的新喜，蒋乐平直言“没想到。出版社当晚就发我了，我还以为是普通的新年问候，当时都没反应过来呢”。

“听起来简单，其实不简单”

蒋乐平透露，《万年中国》的12位作者，是2022年11月底—2023年1月初，文汇讲堂“中华文明起源与形成”系列跨年四讲的一线考古学家、考古理论学者，三人一组。蒋乐平应邀和冯时、张居中做客文汇讲堂，三位不同研究领域的学者在节目中破了题——何谓文明、文明标准的中国方案如何浮出水面？并重点聚焦距今8000年前中华文明的起源。冯时论述天文学是古人最早掌握的文明之源，张居中和蒋乐平则从贾湖和钱塘江流域的上山和跨湖桥分别给予了丰富和雄辩的佐证。

其间，《文汇报》分别以《中国考古人提出文明标准中国方案》《中华文明起源之初的点点星火》《5000年前中华大地上的早期国家》《约4000年前，中国的古国向王国迈进》为题，作了四个整版的报道。《万年中国》的主编李念，就是“中华文明起源与形成”系列跨年文汇讲堂的发起人。

2023年8月17日，蒋乐平（左）和李念在《万年中国》新书发布会上。 周文强 摄

李念毕业于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现供职于《文汇报》。昨晚，她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为其策划的系列讲座汇编成的新书《万年中国》能成功传播而感到欣慰。 “在2023年的第365天，讲堂和‘大家’一起用照片回顾这一年，探寻2024年可能的确定性。年初的‘中华文明起源与形成’让我们认识了自己从哪里来，年中6月下旬开始的‘数字强国系列六讲’，又让我们深刻感受到未来蓬勃的变化。而这一切，是从线上的相聚走到了线上线下的融合，一个屏幕的遥远，变成了邻座的咫尺之近。”李念说，出版社告知好消息时，她刚在文汇App上发布了文汇讲堂年终盘点，听了总书记的新年贺词，颇觉惊喜。 “书没出版前，就有三家出版社前来洽谈。‘万年中国’，从来没人提过，决定用这个书名，是在看了很多资料，专家总体认可后敲定的。确实挺有魄力，蒋乐平也受到很大鼓舞。”李念坦言，在此之前，她对万年上山并不了解，该书强化了文明的两个阶段——起源与形成，并从公众很不熟悉的8000—10000年的起源讲起，到4000年前的二里头，凸显了中华文明的五个突出性，即连续性、创新性、统一性、包容性、和平性，并通过书中众多最新考古成果做了生动的诠释。

上山文化的石磨盘 图片选自《万年中国》

“《万年中国》的书名取得好。听起来简单，其实不简单，从学术名词到学术概念，都具有突破意义。” 蒋乐平说，他在《万年中国》中的《万年上山，世界稻作文化起源地》一文，突破了8000年文明起源的时空框架，梳理了上山文化这一中国稻作农业典型，并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提出其作为中华文明“万年样本”的概念。

“起初，当我了解到最后积累成稿的书籍直接以‘万年中国’为名时，略感吃惊。此外，吃惊中除了些许压力，还有微微的兴奋。这是因为，在《万年中国》全书中，涉及‘万年’这一时间概念的遗址只有上山。这一远离中原、僻处钱塘江流域的远古遗址，如何承担起代表‘万年中国’的特殊使命，似乎我这个上山文化的发掘者有责任去作出解释。这实际上是我力所不逮的事，但此时此刻，对于我们为之奔忙了20余年的上山，我委实有了一种想说几句的愿望。”

“万年中国”具有突破意义

蒋乐平“想说几句的愿望”刊发于2023年10月14日《光明日报》。当天，《光明日报》光明悦读版面以《万年中国 灿烂辉煌》为题近乎整版刊发了蒋乐平的文章。

“打开李念主编、冯时等合著的《万年中国——中华文明的起源与形成》新书，首先冲击到我的还是‘万年中国’四个字。作为作者之一，我知道这本书的由来。近年‘文汇讲堂’举办系列讲座，邀请全国12位学者围绕重要考古发现探析中华文明的起源与形成问题，这本书是讲座的内容集成。虽是‘集成’，但学术观念丝毫不敢含混。在诸位同仁努力下，一幅中华文明悠久灿烂的图景渐次铺展开来。”蒋乐平开宗明义表达惊喜、深思，尤其是让他代表12位作者在《光明日报》撰文，更是“感到很荣幸”。

蒋乐平认为，“万年中国”是一个具有突破意义的概念。

“中华文明由中华、文明两词构成，但‘文明’的解读长期受欧美既有学术定义束缚，冶金术、文字、城市‘文明三要素’说桎梏了文明定义的阐释与发展。‘何以中国’之所以成为热词，也可视为这一议题的延伸。2019年，良渚文化作为一个文明实体‘申遗’成功，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中华文明探源的一次思想解放。学术界不但找到了理解文明本质的新角度，‘中国’一词也被赋予了更为开阔的含义。文汇讲堂的讲座以及现在看到的这本书，就是这一解放了的思想的产物。”

经过小穗轴等方法鉴定，九千年前水稻驯化迅速完成。图片选自《万年中国》

记者从1月1日央视新闻《和习主席同读一本书》的新闻推送中看到，和《万年中国》一起赫然陈列在书架上的还有《红楼梦》《水浒传》《元曲鉴赏辞典》《中国通史》《全唐诗》《诸子锦言录》《国史新论》《新编剑桥世界近代史》《趋势2030》《联结：通向未来的文明史》《深度学习：智能时代的核心驱动力量》等。新年伊始，让我们浸润在书香氤氲中，感受万年中国悠久璀璨如“满天星斗”的灿烂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