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羹，刻在金华人记忆里的早餐

街头巷尾的早餐铺里，藏着每座城市独有的饮食文化，而“福建羹”这一独特的地方美食，就是根植在金东人味蕾里的早餐记忆。“福建羹”写作“福建”，念作“金华”，虽然以福建来命名，却是一味地地道道的金华美食。不少金东人的早晨，就是从一碗鲜美可口的“福建羹”开始的。在江东镇横店村，就有这么一家开了35年，只做“福建羹”的早餐铺子，一对老夫妻几十年如一日，只为做好这道美食。

天色尚黑，鸡声未鸣，天幕还挂着微微的星光，82岁的郑鑫根已经起床开始一天的工作了，这样的日子几十年如一日。“夏天一般五点半就有客人来了，冬天会迟一些，一般是六点半就有人来了。”郑鑫根一边擦拭着灶台，一边用略带沙哑的嗓音介绍他每天的工作情况，他年纪虽大，却依然精神矍铄。郑鑫根的早餐铺子并不大，只有一间厨房、一间摆了四五张桌子的堂屋。铺子不大，名声不小，小店门口经常排起长队，“不少客人是从周边县市区赶过来的。”35年的手艺让他的“福建羹”声名远扬，不少客人慕名远道而来，只为一尝美食。

“福建羹”源自福建地区的锅边糊，由繁盛一时的龙游商帮从福建地区传入龙游，再进入金华地区，因金华地区喜食羹汤，加入了其他材料进行改良，因此得名“福建羹”。“‘福建羹’的佐料有很多，如豆芽、西红柿、冬瓜、海带、海米……”郑鑫根一边说，一边抓起配菜，下手如有秤，精准无误，“面糊需要用番薯粉和米粉按比例调和，这样才能口感劲道。”

先将西红柿、冬瓜、海带放入锅中炒熟，取适量调料，再加入豆芽，加水熬煮；稍稍等一会，便在大锅周围抹上一圈油，将米糊均匀地倒在锅边；待到米糊变色凝固，再用锅铲细致地铲下来，与配菜融为一体，盖上锅盖再次熬煮。旺盛的火苗舔舐着锅底，奔腾的蒸汽呼啸而出，隐隐的香味勾引着食客们的肠胃，让等待的心更加焦灼。“一锅最多能做出八碗“福建羹”，有不少人一次买两三碗，所以经常得排队。”郑鑫根笑着说。掀开锅盖，热气夹杂着香味扑面而来，豆芽等配菜与米糊面片一同在浓郁的汤汁中翻滚，不由得让人胃口大开。

一碗热气腾腾的“福建羹”，撒上翠绿的葱花，鲜香扑鼻、色彩分明。爽脆的豆芽，浓稠的高汤，有嚼劲的面皮，让食客们大快朵颐，吃上一碗直接开启元气满满的一天。

时间慢慢走到九点，店里的食客也渐渐少去，郑鑫根开始收拾起厨房。“我年轻的时候干过很多行业，卖过鞋子、做过粉干、种过树苗……但是都没有能够坚持下去。后来痛定思痛，决心找一门行当做到底。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做‘福建羹’，一直到现在。”回忆起往昔，郑鑫根颇为唏嘘。“最开始做福建羹的时候只有村里的一个老太太教我，其他什么都不清楚，全靠自己一点点的摸索。”第一年的时候，“福建羹”味道不好，客人也只有同村的村民。面对困难，郑鑫根咬牙坚持了下来，一次次的尝试着各种的不同的配料，热心的食客也会提出自己的意见。在一次次的改进中，他的小店终于站稳了脚跟。“最开始的时候，“福建羹”的价格是七角一碗，后来随着物价慢慢上涨，现在是八元一碗，赚得很少。”郑鑫根一边说，一边清洗着碗筷，手上的活计一直没有停。“收拾厨房要花很多时间，我一般都要做到下午一点左右。”他仔细地擦拭着调料盆子和桌面，将其一一整理归位，随后开始准备第二天的配菜，动作虽慢，但是条理清楚，样样不乱。“我现在已经老了，慢慢将生意交给我儿子了，现在是帮他打下手，防止他出错。他也已经出师了，煮出来的‘福建羹’味道也很不错。”谈到未来时，郑鑫根带着笑说，眼里满是骄傲和欣慰。

店外依旧车声隆隆，店内慢慢静了下来，脱去清晨时的喧闹，只剩下一对老夫妻在默默坚守，正如那碗鲜香可口的“福建羹”，穿越三十五年的光阴，依旧诱人。“福建羹”的味道已经留存在金东人的家乡记忆里，融合在那血脉中。也许某一天早上，成为了你起床的动力，“走，吃一碗‘福建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