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1-20 08:33:43
来源: 金华传媒记者

一个死去却依然鲜活的生命。这是观赏标本时,给我们最直观的印象。它的生命,像一张史实的画皮,一个被时光浓缩与消磨的枯体。
要是想得再遥远一些,观赏者似乎就成了考古学家。读诗人陈时写的这首《标本》,能让我们感受到这份古意,一个标本的生命在活着前和死去后的遐想。
它们是在凝视着蓝天吗?
它们还有繁多的幻想的梦吗?
因为在诗人眼里,标本都是活着的生命体。虽然是个疑问句,但已经在心底为它们画像。它们在凝视着蓝天,怀揣着繁多的梦,安静地躺在梦船之上,在历史时空里幻想着。

那些有优美的灵魂的,
为人们杀死了,嵌着玻璃质的
假眼睛,涂着彩色油漆在嘴上,
陈列着的鸟类的标本,
兽类的标本。
为映衬诗人对这些生命体的惋惜,把它们生前优美的灵魂,再由人们杀死一次。看看这些被伪装出来的生命,有嵌着玻璃质的假眼睛,有涂着彩色油漆的嘴,就是为了给罪名找一份光彩的替代。
鸟类的标本,兽类的标本。都只剩下一副皮囊被陈列,它们的灵魂早已被扼杀。可它们看起来,却如此逼真,如此生动。用它们的伪装还原着当时的地貌环境,也用它们的伪装赓续着生命的奇迹。

它们是生活在永恒的忧愁中吧,
有华丽的骄傲的扇尾的孔雀,
天空的王帝的鹰,
替老渔人捉鱼的鸬鹚,
怀恋着月夜的小白鹿啊,
虎,寂寞的驼鸟……
它们都不再诉说着它们的不幸,
因为它们已没有美好的声音了。
因为它们生活在永恒的忧愁中。永恒的,将标本存活的时间性延展开来,虽然这可能只是个假想,谁能保证一定是永恒的呢!但在这儿强调标本生命的永恒,是为了与后面失去声音的不幸形成反差,相当于在一个圆圈之中,撕裂出一个口子,像断臂维纳斯残缺的美。
依次观赏这些陈列的尤物,每个出场的标本都带有对其本能的表述。诗人用了华丽与骄傲两个形容词,为我们展露开屏的孔雀标本,以期达到视觉上的美学效果。
不仅以动物的天性来捕捉,还以动物的本能来呈现。提到老鹰,诗人给了它一个冠冕,那就是天空的王帝。看这只替老渔人捉鱼的鸬鹚,它那张细长的尖嘴,就发挥出本能特长。
当然,也不乏在野蛮与血腥的生存世界中,带点浪漫传说。有怀恋着月夜的小白鹿,甚至还有老虎,和浪漫丝毫沾不上边的威猛动物。而当驼鸟迈着沉稳的步伐,在月夜下看起来如此寂寞与孤独,不知在寻求着什么。
这些美丽的标本,它们难道真的是完美的化身吗?显然不是,诗人将这个质疑从表述它们活在永恒的忧愁中,就埋下了否定的伏笔。它们是不幸的,已经丧失了美好的声音,被剥夺了诉说的权利,这更是一种残缺。
它们的眼睛像是记忆的泉,
它们是思想的颜色与寂寞谐合了。
最终还是要给标本们下一个形象上的定义,它们的眼睛是记忆的泉,它们的思想成了象征寂寞的色彩,成为它们带给观赏者陷入更深远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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