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熊杂谈]磐安胡尧步与特罗亚

法国小说家亨利·特罗亚生于莫斯科，成长于巴黎，尤以俄国人物传记最为出色。陀思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果戈理、普希金一众文学巨擘在他笔下栩栩如生。特罗亚善于“通过平凡的细节、日常生活的语言、叙述的缓慢展开和广阔的历史画面，创造出一种逼真和亲切的效果”，他和安德烈·莫洛亚、斯蒂芬·茨威格并称为世界三大传记作家。翻译家胡尧步对特罗亚的传记小说颇为热衷，他称特罗亚为“马拉松运动员式的作家”。

胡尧步是磐安玉山镇岭口村人，1953年考入北京大学语文系法语专业。毕业后，他被分配到外交部工作，曾任驻外使馆秘书。1964年，胡尧步调到世界知识出版社，负责编辑法国总统戴高乐的《战争回忆录》。此时，特罗亚已经入选法兰西学院院士。特罗亚的四部传记小说《正义作家左拉》《风流作家莫泊桑》《巴尔扎克传》以及《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都出自胡尧步的译笔。有人以为特罗亚的文笔过于平淡，而胡尧步的译力不能令其增色，此亦无可厚非。然而，特罗亚一如他的好友莫里斯·德吕翁所说，“他是天生的讲故事者，既讲真事，也有创造……这就是他为之生、为之活的东西。一天不写字，他就觉得有罪”。

此外，胡尧步与韦东、高璐合译法国作家让-皮埃尔·勒·戈夫的《1968年5月，无奈的遗产》，此书对五月运动的重新阐释，可谓“将火热的年代事件的精确历史回顾和标示有关人物主要事实的记录、分析紧密结合，提供了一个总的观念。这一观念会使那些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惊讶，也会使那些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感到新鲜”。他又与李直、李玉民合译瑞士经济学家西斯蒙第的《政治经济学研究》，西斯蒙第是第一个和经济自由主义传统决裂的经济学家。同时，胡尧步还参与翻译了法国大学出版社编纂出版的《我知道什么？》丛书中的《嗜毒癖》和《电子货币》两部著作，“我知道什么？”原是法国哲人蒙田的一句妙语，以此象征那一代人渴求知识的愿望，胡尧步对此当然更能感同身受。

胡尧步对法国作家的倾心，或许与其经历颇有关系，只是有关他的讯息极少，只在磐安文史资料中略有介绍。对于莫泊桑，胡尧步在《风流才是本性》一文中引用左拉的悼词，称莫泊桑“文思敏捷，成就卓著，不满足于单一的写作，充分享受人生的欢乐”，此一人生的欢乐概括为三件事：喜欢划船、游泳和追逐女人。而巴尔扎克，就像茨威格说的那样，“一个天才，一个像巴尔扎克这样的天才，蕴涵着无穷的想象力，让他得以建筑一座属于自己创造的世界”，兴许在胡尧步看来，中国的作家正需要这样一种“无穷的想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