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年说龙名⑨|永康龙山镇：龙山山脉上的状元故里

在永康市东北角，与东阳市交界处，有一个小镇叫龙山镇。

熟悉永康文化的人都知道，这里是南宋状元陈亮的故乡。陈亮生于斯，长于斯，最后亦长眠于此。

陈亮，字同甫，号龙川，南宋状元。他创立的永康学派，反对空谈义理，认为道义不能脱离功利，至今影响深远。

“龙川”与“龙山”，两者间有什么样的联系呢？带着这个疑问，记者前往龙山镇寻找答案。

从永康城区出发，沿S217省道一路驱车40分钟，便到了龙山镇。省道穿镇而过，整个镇子显得十分忙碌。

在S217省道与象尚线的十字交叉口附近，矗立着一座一层楼高的石碑，两侧分别写着“状元故里”“龙山镇”几个大字。“龙川”与“龙山”的特殊渊源不言而喻。

郑宇恒/摄

拐进集镇便是龙川大街，这是镇上最大的主干道。道路两旁的民居鳞次栉比，外墙上有彩绘，内容正是陈亮的诗词与故事。镇政府所在的路段叫状元街，附近两条平行的乡道分别叫中兴路、义利路。路名，正是源于陈亮的“中兴五论”与“义利并举”。

随着义利路一路延伸的是陈亮故里风景线集镇段。沿线上，有陈亮书院、陈亮文化园等，最为重要的要数陈亮墓。南宋绍熙四年（1193），时年50岁的陈亮高中状元，被授职签书建康军判官厅公事。正当他去实现“复仇自是平生志，勿谓儒臣鬓发苍”的抱负时，却在赴任途中溘然长逝，最后安眠于马铺山卧龙岗。

郑宇恒/摄

斯人已逝，其风长存。因为陈亮，这片土地被赋予了更多的历史意义。这里曾命名为龙川乡。一份民国时期的文档讲述了其中的来龙去脉：民国三十六年（1947），为纪念先贤陈亮，永康县长向省民政厅申请，将当时的新源乡更名为龙川乡。

经研究后，这份报告最终获批准。自此，永康出现了一个承继陈亮之志的乡镇，也才有了现在的状元街、义利路、中兴路、陈亮故里风景线等。

在龙山镇，有一个村叫同甫村，过去也叫龙川村，永康话里念作“龙居屋”。虽然村名与陈亮的字号密切相关，但这里并不是陈亮的出生地。

陈亮像

绍兴十三年（1143）九月初七，陈亮诞生于龙窟村。龙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却因陈亮而闻名后世。可惜，村子早已消失在历史中。

在龙窟村附近，有一座山叫卧龙山。《垂丝钓·九月七日自寿》中，陈亮说，“始克合葬其母夫人于龙窟卧龙山之下……”如今，陈亮墓所在地马铺山，也叫卧龙山。

相传龙窟山山脚下还有一条小溪，名叫“龙川”。一些学者认为，这条溪是陈亮“龙川”的由来。

“陈亮用‘龙’与‘川’这两样很庞大的东西作为自己的号，展示自己的抱负。”永康市陈亮研究会会长章锦水说。值得一提的是，上世纪90年代末，龙山镇的人也将一条从太平水库流下的溪称为“龙川”。

陈亮以龙自比，他曾在《自赞》中留下“孰是人中之龙，文中之虎”一句。故而也有人以此为依据，认为他选取了永康境内某条名中带有“龙”的河流为号。在《永康县志》的“永康山水图”中，确实有一条“龙川”，只是这里与龙窟山相距甚远，且无文字记录陈亮曾到访此地。

从现代来看，陈亮的号“龙川”有着多重解释。不论从志趣抱负来说，还是居住地来说，他的号都与家乡的山水有着很深的关系，藏着殷殷的故乡情。

如果打开龙山镇地图仔细研究，你会发现这里地理特殊之处：以S217省道为界，省道右边是一片几乎平坦的农田，省道左边则背靠着一条长长的山脉。

“这条是龙山山脉。”章锦水说。1950年，龙川乡改名为龙山区桥下乡（镇），2001年，龙山区又更名为龙山镇。章锦水曾有7年在此任职。

“龙山镇名的由来，除了跟陈亮有关，应该还跟这条山脉有关。”章锦水介绍，龙山之首就是马铺山，龙山尾则一直延伸到永康经济开发区大坟山沿村。在永康民间，还流传着“龙山岭”的说法，如果跟人打电话问车开到哪儿了，他说在龙山岭，那其实是刚刚出发。

龙山镇集镇航拍图

陈亮在《普明寺置田记》曾说：“由县治东北行,满五十里,聚山回环,若蹲若伏,其名曰龙窟,疑取象于山以名也。”意思是，村子附近的大山像一条盘旋的龙。不知陈亮所说的龙，是否指的就是龙山山脉呢？

如今，与龙窟村一样，龙山山脉也无法在地图上找到，它却真真实实存于永康人心中。在他们看来，不管是龙川先生，还是龙山山脉，这些都是龙山镇重要的基因内涵，带着历史的厚重感。

（除署名外均为龙山镇供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