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年前，这位金华人冲在五四运动第一线

今天是五四运动105周年纪念日。

那一场“鸦片战争以来中国人民的一次伟大觉醒”中，有一位金华人冲在第一线。他就是方豪，五四运动学生领袖之一。

今天，让我们跟随方豪写下的亲笔回忆，重返觉醒年代。

1894年12月，方豪出生在金华澧浦的一个小村庄——方山村。1913年，19岁的方豪中学毕业，只身前往北京，考取了国立北京大学，入法学院学习。

“在我受大学教育的过程当中，恰巧遇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大战结束后的1919年，各帝国主义国家在巴黎召开了所谓和会……而出席所谓和会的我国代表，无力扭转局势，竟想在巴黎签订丧权辱国的和约。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激起了一批热血青年的愤怒。但在反动军阀高压之下，很少有人敢出头发难。于是我和二三有志的同学，就暗地里秘密联络一部分北大同学，不避艰险地发动了以‘内除国贼、外抗强权’为口号的反帝反封建的爱国运动。彼时在北京的各大专学校的同学们莫不一唱百和，很快就联同一起，高举义旗，于1919年的5月4日上午8时，在北京的天安门前聚集了1万左右的大专学生和部分中学生。大家一鼓作气，浩浩荡荡地向着卖国求荣的国贼曹、章、陆进攻，火烧了曹贼官邸赵家楼，痛打了章宗祥。”

这就是震动全国以至全世界的五四运动。

第二天，北京全市罢课、罢市、罢工。同时，北京学生联合会（后来扩大为全国学生联合会）成立，方豪任首任主席。5月7日，方豪被北京学联会推为全权代表，赶赴天津、上海、杭州、广州等地，策动一致罢课、罢工、罢市的运动，并策动组织各地的学联会。每到一处，不出三天就收到良好的结果……

“于是就以京、津、沪、粤四大都市为基干，向北京的反动统治者，提出罢免曹、章、陆等卖国贼及拒签巴黎和约的群众要求；北京政府因碍于舆论和人民群众的正义呼声，不得不暂时就范，罢免了曹、章、陆，拒签了巴黎和约。”

1919年6月3日，北京学联在北大第一院举行学联会议，散会时，方豪在沙滩东口作为“主犯”被北洋政府逮捕，一同被捕的各大专学校学生代表共有46人。在狱中，方豪被关了7个月零8天。

即便在狱中，方豪依旧不断地向看管他的士兵们作宣传。

看管方豪的一位名叫张得标的营长，因为看管方豪久了，混得很熟，每次见面总是问长问短，如什么叫做五四运动、究竟跟谁作对等问题。“我就三番两次地用传教士的姿态，和他反复细说，久而久之，结果是他真的被我感动了。他的结论是：‘你们学生们没有做错事。’……我在狱中过了一个农历年，这位张营长在大年初一那一天，竟买了两盒茶点，并且带了他的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在看管我的房子里向我拜年贺岁，我当时真受了极大的感动。”

看管方豪的士兵们混得熟了，也不时向他问长问短。方豪就乘机和他们宣讲五四运动的动机、经过和目的。他们听了后的反应都说是‘对的，对的’……“等我出狱的那一天，他们竟合资买了许多水果和茶点送我，并且纷纷问我出狱后的住址，以约后会。”

这两件事给了方豪一个永远不会消失的印象，“迄今回忆起来，我还是深深地信仰着，为了人民福利的真正革命精神是可以感召一切的”。

1920年2月初旬，方豪被释放出狱。当年5月间，在李大钊、马叙伦诸先生帮助之下，由北大派他和其他4位同学去日本各大都市考察劳工运动情况，以资借鉴，为期3个月。归国后曾经写过《日本劳工运动的面面观》一文，刊载在当时的《世界青年》杂志。

1921年6月，方豪毕业于国立北京大学。

方豪深受蔡元培先生的影响，认为只有通过教育，使中国青年有理想、有抱负，成为国家的栋梁，才能救积贫积弱之中国。他先后出任安徽省立第一中学校长、浙江省立第五中学校长。1927年2月，任浙江省立第七中学(今浙江金华第一中学前身)校长。

位于蒲塘村的浙江省立第七中学旧址

抗日战争爆发后，方豪带领全校师生，以救亡图存为己任，一边宣传抗日，一边坚持办学，转辗穷乡僻壤，以祠堂、庙宇为课堂，自编教材，自印讲义，确保学生学业从未中辍，图书仪器也得以保全。1942年5月金华沦陷，敌伪在金华城区办起一所“复兴中学”，并派人去乡下游说教师进城教书。方豪号召全体教职员工：“家乡不重光，坚决不回城！”表现了高尚的民族气节。

1948年，方豪被调去杭州接任省立第一中学的校长，直到新中国成立。之后被调往华北革命大学政治研究院学习，后又被分配到杭州蕙兰中学教书。1955年2月，方豪在杭州去世，终年61岁。

（文中五四运动相关内容来自方豪自传原文，见于《金华文史资料第二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