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5-12 07: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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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前,我和弟弟在县医院出生了。弟弟一切正常,可我呼吸异常困难。医生建议去市医院治疗,不然,我就有生命危险。父亲的心一下子跌入了冰窖。就在这时候,姑姑来了,她抱着我,和父亲一起火速去了市医院。
我在重症监护室住了19天,除了每天输氧,也无法确诊。后经引导,姑姑陪同父亲又远赴北京,最终确诊我患了先天性声带麻痹症,并做了气切手术,把我脖颈的咽喉气管切一个小口,从外插入一根塑料管来代替鼻子和嘴呼吸。我在重症监护室又住了两个多月,父亲和姑姑才带我回了家。

我家六口人,上有93岁有腿疾的太爷爷和65岁下半身瘫痪的爷爷,中间是没有稳定工作的父亲和产后身体虚弱的母亲,下是刚出生不到3个月嗷嗷待哺的我和弟弟。本就家庭困难,加之3个月来为我寻医治病,花光了父亲几年来的全部积蓄,后续我还要定期复查和治疗,虽有姑姑倾力资助,家里仍是债台高筑。母亲实在待不下去了,抱着弟弟回了姥姥家。
为了让父亲安心去外地打工,姑姑毅然帮父亲挑起了养老育幼的重担。她忍痛把自己年仅9岁的儿子和3岁的女儿送到全日制寄宿学校,还退掉了在市区预订的一套商品房。
从那时起,姑姑就住在了我家。每天晚睡早起,除了照顾二老,就是给我穿衣洗漱,先将我脖子里用以呼吸的塑料管拔掉,冲刷洗净,然后给我冲奶粉喝。
在姑姑精心呵护下,我一天天长大了,会走了,会穿衣了,但就是不会说话。
姑姑整天在我家,仅每个星期日上午,带着我回她婆家与自己两孩子见一面。那一天,姑姑简单询问两孩子在校的情况,便骑车要走。两孩子都求她多待一会儿,可姑姑执意要走。两孩子一听,很不高兴。小表哥扯住了她衣角,小表姐紧紧抱住了她的腿,仰着小脸问:“妈妈,俺俩做错了啥,惹你生气,你只疼小妞妞,不要我们了?”
孩子天真的话,一下子刺痛了姑姑。她眼含热泪,弯腰抱住两孩子:“乖,你们没错,是妈不好,都是妈的错。”于是,趁学校放暑假,姑姑把两孩子从私立学校转到我们村小学,这样,姑姑就能多陪伴自己孩子了。
长期的辛劳使姑姑日渐消瘦。那天下午,姑姑在院里弯腰洗衣服,当她往绳上搭洗净的衣服时,起身太猛,只觉眼前一黑便晕倒在地。一旁玩耍的我急忙用小手拉姑姑起来,但怎么也拉不动。我赶忙跑到后面的大屋,紧紧拉住太爷爷就往外走。太爷爷不知咋回事,只得随我来到院子。看到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姑姑,太爷爷拖着行走不便的身子,到大门外唤来邻居们。
就在大家要抬姑姑上救护车的时候,姑姑醒了,从地上坐起来,忙问自己咋了。人们七嘴八舌地告诉她刚才的情况,都劝她去医院看看,姑姑说啥也不肯,还笑着说:“我没事,只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我要是去了医院,我爷、我爸,三个孩子咋办啊。”目睹眼前的一幕,太爷爷老泪纵横,我也哭了,在场的人都流泪了。
我4岁时,姑姑和父亲带我去医院成功做了手术。我的喉管终于康复了。那一刻,我一下扑进姑姑的怀里,张开小嘴,第一次清晰地喊了一声:“妈妈!”姑姑紧紧地抱起我,放声哭了起来,泪水浸湿了我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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