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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饭局及饭局上的金华人

2024-06-14 09:18:59

来源: 金彩云客户端

作者: 岳纳珊



鲁迅在我们印象中,通常是这样的:

横眉怒目,严肃冷峻,不苟言笑。

实际上,有趣也是鲁迅一大魅力。

萧红说:“鲁迅先生的笑声是明朗的。”

夏衍说:“鲁迅幽默得要命。”

陈丹青说:“鲁迅先生是百年来中国第一好玩的人。”

今天,我们就来认识一下这个爱吃爱交友的大先生。





研究鲁迅的书籍已经汗牛充栋,大先生已被360度无死角写了个遍,关于鲁迅,还能写点啥呢?

还真有别出机杼的研究,就是手头这本《鲁迅的饭局》。从一个日常角度入手,往往能写出宏大叙事之外的幽微真切,读之可亲。



就如那么多回忆和纪念鲁迅的文章,我最喜欢的是萧红的《回忆鲁迅先生》,看似无关宏旨,全是生活中的细节,但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温度有情感的鲁迅,多好啊。


《鲁迅的饭局》是作者薛林荣“微观鲁迅”系列第二部作品,之前他写有《鲁迅草木谱》,也是别出心裁,从鲁迅笔下的草木,洞悉其内心世界。



鲁迅采集的植物标本及手稿|北京鲁迅博物馆藏


《鲁迅的饭局》则着眼于鲁迅的朋友圈和社交生活,从鲁迅1912年来到北京开始,直至1936年在上海去世,详细梳理了24年里鲁迅所参加的重要饭局。同时以鲁迅为原点,辐射当时的文学大家乃至文学事件。


绍兴会馆模型|北京鲁迅博物馆展陈


1912年来到北京的鲁迅还不叫鲁迅,而是周树人,是一名在绍兴会馆里抄古碑的小公务员。  


他爱吃零食甜点,养的宠物比现代人的另类宠物还另类,他养的是壁虎:“据说,将壁虎养在一个小盒子里,天天拿东西去喂它。”




鲁迅故居


这一时期的鲁迅还爱饮酒,“太高兴和太愤懑时就喝酒”,日记里酒精含量也甚高。


鲁迅日记寥寥几笔,写得真好,忍不住想摘抄几句:


——晚钱稻孙来,同季市饮于广和居,每人均出资一元。归时见月色甚美,骡游于街。


——晚铭伯、季市招饮,谈至10时返室,见圆月寒光皎然,如故乡焉,未知吾家仍以月饼祀之不?


鲁迅手稿|北京鲁迅博物馆馆藏


鲁迅日记是作者对鲁迅饭局进行研究的原始文本。


他在日记中详细记录了酒楼字号,据著名民俗学者邓云乡粗粗统计,光光北京就有65家之多,不经意间,就成了可贵的民俗资料。


鲁迅的饭局也即鲁迅的交友考。


鲁迅与钱玄同的合与离,与刘半农的“爱与憎恶交织不厌言弃”,尤其是与周作人的反目,读之令人叹息。



但有一段令人莞尔。说的是《新青年》初期作者:“胡适不催不写;鲁迅消沉拖拉,在钱玄同再三催促下才勉强完成《狂人日记》;钱玄同爱催别人,自己却很少交稿;沈尹默只答应,绝对不写……”写稿拖延症患者读到这里,可真想把手伸进书里,与诸君一一握手。


鲁迅的饭局多多少少见证了现代文学史上的重要时刻。其中,也出现了好几个金华人的身影。


1933年4月6日,茅盾与郑振铎一起请客,赴宴的有鲁迅、巴金、叶圣陶、郁达夫等15人,其中两位是金华人:陈望道、傅东华。此次饭局上,决定创办《文学》月刊。这是现代文学史上一个大事件,上世纪30年代出版时间最长、影响最大的期刊就此滥觞。


《文学》创刊号


在那次宴席上,大家商议了《文学》出刊日期和社址,并确定了10名编委。陈望道为编委之一,主编由郑振铎和傅东华担任。


1933年7月1日,《文学》创刊。


创刊号上首篇文章《一张菜单》由傅东华执笔:“有一个共同的憧憬——到光明之路。凡是足以障碍到这光明之路的一切,无论是个人,是集团,是制度,是主义,我们都要认作我们的仇敌。”


陈望道也在创刊号上发表了作品。


《鲁迅的饭局》另有两篇文章涉及傅东华与鲁迅之种种,包括两人因美国黑人作家兰斯顿·休士访华之事发生龃龉,以及当年因傅东华删周文小说稿引起的现代文学史上著名论战——盘肠大战。最后是鲁迅召集饭局,止息了这场论战。


曹聚仁的身影则出现在1935年初的一个饭局上。


为了萧红提出的“打牙祭的一个小小要求”,鲁迅请萧军、萧红、叶紫吃饭,到内山书店时,正好曹聚仁来送《芒种》,“遂皆同去”。


在这次饭局上,萧军代萧红、叶紫向鲁迅提议创建“奴隶社”,准备自费出版“奴隶丛书”,鲁迅十分支持。不久,“奴隶社”成立,“奴隶丛书”出版。曹聚仁也可算见证者之一。


在鲁迅家吃饭最多的当属冯雪峰。鲁迅儿子周海婴一岁时,“治面买肴,邀雪峰、平甫及三弟共饮”。


鲁迅53岁生日时,“广平治肴数种,约雪方夫妇及其孩子午餐,雪方见赠万年笔一枝”。雪方即冯雪峰。


鲁迅与冯雪峰


过中秋,“煮一鸭及火腿,治面邀平甫、雪峰及其夫人于夜间同食”。


过除夕,“治少许肴,邀雪峰夜饭”……


冯雪峰为什么多次受邀去鲁迅家吃饭?一则两人相知相契,感情深厚,也是并肩作战的亲密战友;二来,有一段时间,冯雪峰曾经与鲁迅比邻而居。


许广平在《鲁迅和青年们》中曾有记叙:“他大约每天10时才能回家,时常见他的太太手抱小孩在门外伫候,饿久了,小孩手拿干面包充饥……”等到冯雪峰吃完晚饭,往往已经晚上11点,他还要到鲁迅家谈工作到凌晨两三点。


萧红的《回忆鲁迅先生》里也提到,在鲁迅家里多次见到“一位商人”。这商人有点怪,专门走地方,而不做买卖,并且鲁迅先生的书他也全读。不过,听海婴叫他“×先生”,萧红就明白他是谁了——

×先生走过二万五千里回来的。


走过二万五千里回来的,正是冯雪峰。





金华友人眼里的鲁迅


这也是当然的,因为他们从事着同一方向的战斗,在同一条战线上,而且以同样严肃与勤苦的精神工作着,这使他们一开始就都以最赤诚的同志的态度来对待对方。

——冯雪峰《回忆鲁迅》


五四运动以后不久,我就开始了同鲁迅先生的交往。1920年,我翻译了《共产党宣言》,就曾寄赠给鲁迅先生。也就在这一年关于《新青年》杂志如何办的斗争中,鲁迅先生明确地反对了胡适等人要《新青年》“多谈问题少谈主义”的企图,支持把《新青年》杂志从北京迁到上海出版。这时,我为《新青年》杂志去信北京约请鲁迅先生写小说。不久,鲁迅先生就寄来了一篇批判反革命复辟派的小说:《风波》。这篇小说就刊登在1920年9月1日出版的《新青年》杂志第八卷第一期上;而从这一期开始,《新青年》杂志也即正式改组为马克思主义研究会的机关刊物了。

——陈望道《关于鲁迅先生的片断回忆》


鲁迅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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