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江大伯长出“麒麟臂”！绝望之际，医生一个接一个打电话，整个病区都出动了……

前不久，来自浦江县的王大伯拖着不堪重负的右手，满脸忧愁地来到了浙大四院。肾病科医生接诊一看，很是惊讶——王大伯身材瘦小，但右侧手臂却出奇的粗壮，呈现淤紫色。右肩比左侧低了一大截，手背肿得像馒头，胸口有明显静脉曲张，胸部异常增大。手抬不起来，手肘和手腕关节活动困难，还要时时刻刻忍受肿胀疼痛。

原来，王大伯是一名肾衰竭尿毒症患者，3年前开始血液透析治疗。血透患者手臂上通常都有一条血管通路，用于血液的引出、经过透析机“净化”再回输体内，也被称为“生命线”。

血液透析示意图

王大伯先后建了两条血管通路，不幸的是陆续都出现了问题。半年前，右手臂开始肿胀，当地医院建议做造影评估血管情况。

王大伯一听连忙拒绝，因为多年前一段惊心动魄的经历让他对造影剂充满恐惧。当时，一次增强CT中使用了造影剂（碘对比剂），他出现了严重的过敏性休克，当场失去意识，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被救回来。

急患者之所急。浙大四院肾病科主任杨毅带领血液透析通路团队对王大伯的病例进行反复讨论，结合近两年的病史，对薄层胸部CT仔细阅片，初步判断病因是右侧中心静脉闭塞。这根位于胸腔的大血管堵塞了，使得透析的血液无法回流，手臂肿胀持续加重。放任不管，右手很可能保不住，也会继续严重影响血透的质量。

杨毅主任表示，首选的解决方案是通过DSA血管造影下开展经皮血管扩张治疗，创伤小，但术中需要会用到碘对比剂，王大伯不愿再冒险。第二种解决方案是放弃血液透析，改为腹膜透析治疗，但是王大伯担心效果不好，自己不能胜任居家腹透的操作。第三种解决方案则是在左手新建一条透析通路，但是问题又来了，他的左侧手臂血管条件不佳，建立新通路也需先造影再植入人工血管，手术创伤大。

其实，家人也带着王大伯去过几家杭州的大型三甲医院，专家建议基本相似。王大伯挣扎再三后选择放弃，拒绝了所有的治疗方案，“我还能忍忍，我回家熬着。”

插图由AI辅助生成

他执意出院的那天，整个病区的人出动了。主管医生吴龙龙心里一千个不同意，又叫来几个同事轮番劝说。最后，杨毅主任一听到消息立即赶来，到床前与患者恳切谈话：“情况非常严重，手臂可能坏死，内瘘随时可能破裂，一定要处理，我们都在全力为您找解决办法。”

可是，大家的劝说还是没能扭转大伯的心意。

不过，出院回家的王大伯没想到每周都会接到医生关切的电话。“大伯，你的问题一定要解决的！越拖越严重，你要相信我们”“不管怎么样，要尝试，不能放弃内瘘”......

“吴医生，我真的不想搞了，能活一天是一天。”吴龙龙听出电话那头的绝望，进一步询问得知，出院回家后王大伯的病情进一步加重，手臂皮肤多处溃烂，甚至开始“飙血”。

“我们已经找到新方法了，还在组织多学科专家，论证这个方法的可行性......”电话这头，吴医生不停地鼓励和劝说，分享最新的进展，希望帮助他重新建立直面疾病的勇气。

其实，在王大伯出院以后，浙大四院肾病科透析通路团队久久不能释怀。为解决患者的实际困难，杨毅主任组织成员查阅了大量的文献，并多次和放射科讨论，发现有案例使用“钆对比剂”可以取得相似的效果。浙大四院普外科、神经外科之前有过“钆对比剂”在术中的应用经验，于是杨毅主任专门组织多学科专家共同讨论可行性方案。

“从原理上看，安全性是可以保证的。但患者不做手术，手保不住，未来也没有生活质量可言。”杨毅主任介绍，“钆对比剂”通常应用在磁共振检查中，在X射线下显影效果没有碘对比剂好。中心静脉紧邻心脏大血管，手术难度和风险本身就比较高，显影条件不好，对医生来说手术挑战进一步升级。但是，这几乎是目前符合王大伯需求的唯一且最佳的解决方案。

插图由AI辅助生成

杨毅主任行DSA下头臂静脉开通手术

医生的关心和耐心以及经过重新论证的新方案，终于让王大伯鼓起勇气、重拾信心，重新办理住院。5月下旬，在放射介入手术室，杨毅主任团队顺利实施DSA下头臂静脉开通手术。随着钆造影剂安全注入，静脉闭塞情况清晰可见，通过微创介入技术精准开通了闭塞的血管，同时放置周围血管支架，预防再次狭窄。 

“之前手肿着，头都是闷闷的、昏昏沉沉，现在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术后第二天，王大伯右上肢肿胀明显缓解，上臂围缩小了10cm，胸壁静脉曲张缓解，增大的右乳也明显回缩。

“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命！”“你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术后两周，王大伯来到浙大四院随访，手臂青紫基本退去，臂围恢复正常，整个人状态焕然一新。

“有时治愈，常常帮助，总是安慰”，这句话承载了医护工作者实践人文医学的初心和使命。我国有近90万血液透析患者，因为长期患病，他们在家庭支持、社会支持上可能会面临一定的困难，部分患者相对来说更容易出现负面的消极情绪。

王大伯的求医过程一波三折，最终在大家的不懈努力下解除病痛，得到疾病和心灵上的双重治愈。对此，杨毅主任表示，作为肾病科的医生更需要坚持换位思考，遇到困难时主动去理解患者的抵触情绪，不轻言放弃，用耐心和专业精神积极努力到最后一刻。“千言万语概括成一句朴素的话，那就是坚持医者初心，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病人好。”

重燃希望的背后，是一群人的共情和坚持，是医患之间彼此信任和成就，是对现代医学的不懈探索和追求。

浙大四院肾病科血管通路团队在主任医师、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杨毅主任带领，成员多在日本静冈县立医院、浙大一院等国际国内知名血管通路医院进修学习，擅长处理各种复杂的血管通路并发症，目前是浙中西地区规模最大，技术最全面的血管通路诊治一体化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