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8-17 06: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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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刚刚烧了个半熟,家里的煤气又像往常一样,没任何征兆地没了。翻开液化气用户联系卡,一个电话打过去,说半个小时内送到。我劝妻子说,就别等了,出去应付一顿。
对这些送煤气工,我很了解。每天一早,无论酷暑隆冬,都能听到他们“收气瓶充煤气喽”的吆喝声,他们每天穿梭在大街小巷,为人们送上一瓶瓶煤气,他们那清亮的声音,就成了我们这座城市黎明来临的标志,也是我早上起床的闹钟。

待我们从饭馆回来,半个小时早过了。见家门口停着一辆装满煤气瓶的三轮车,一个穿送煤气工服的男人,看上去50多岁,正在毒辣辣的太阳下顾自擦着煤气瓶。他肯定等了一段时间,我边寻思边打量,发现他不是原先那个送气工。大约是长年累月搬运重物的缘故,他的背有点驼,腿肚子的肌肉发达。
我问他:“你是给三单元606户送的吗?”他点了点头。大约是看出我有因爽约而不好意思的神情,没容我开口,便憨厚地说:“你们城里人都忙,我等等没事的。”
我家住六楼,扛瓶煤气挺费力。误了人家时间,我就想搭把手帮一下。他摆摆手,拎起煤气瓶一耸肩就扛上了。我们快步走在前,他紧步跟着。到了六楼,我们大声喘气,他却蛮轻松,只是大汗满头,甚至楼梯里都留下他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
妻子打开门后就站在门口,我懂她那点心思,是怕人家的汗滴和脏脚在地板留下痕迹。其实,送气工一到门口,就放下气瓶,用那条搭在脖子上汗酸味浓烈的毛巾,擦净汗珠,又从口袋掏出一团皱巴巴的塑料鞋套,熟练地套上后才进门。
没几分钟,煤气瓶就换上了。他接过钱说了声“谢谢”就要走。我忙叫住他,询问煤气灶出火小的原因。他放下空煤气罐,二话没说拆下煤气灶炉头,拿出根随身带的细铁丝,在气孔上清理堆积的杂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摆弄起这些很熟练。厨房里闷热,成串的汗珠顺着他斑白的发尖不断往下淌。我有点忐忑,觉得这肯定要额外收费,当然,合理的话我还是愿给的。约20分钟,送煤气工一打火,火苗大了也更蓝了。我问起费用如何,他摇头笑笑说:“帮个小忙,不收费。”
我有点为自己的“小人之心”过意不去,就招呼他说:“师傅,洗洗手,喝口水,歇歇脚再走吧。”他迟疑了一下,憨厚地点了点头。看他洗手的时候,那浑黑的水就从他的手上流下来。大概是不好意思多用别人家的水,他草草地双手蹭了蹭就关了水龙头。妻子或许是担心他随手去抓洗脸毛巾擦手,忙递过一块抹布,他却在自己的外套上擦起了手。
送煤气工处处的“知趣”,让妻子的脸腾地红了,我也觉得脸上挂不住,拿起一瓶矿泉水,想想又放下,泡了杯好茶端上。他又是憨憨地笑笑:“谢了!谢了!我们都是自己带的。”
目送他下楼,看着他的背影,我心头涌上一股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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