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8-31 06: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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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三四十时代,我们对契诃夫的译介转向深入期,1928年至1937年,契诃夫作品出版数达42种。1930年,赵景深翻译的八卷本《柴霍甫(即契诃夫)短篇杰作集》收录契诃夫162篇小说,这是契诃夫小说译介的一个高峰。当然,在这样火热的氛围下,金华翻译家向来也不会缺席,作为小说家的盛焕明,先后翻译了契诃夫的《樊旦姑娘》和《浪费掉的修金》,发表于《橄榄月刊》1933年第33期和第35期上。
盛焕明即盛斯谋,金东驿头村人,也是傅东华的学生。黄克家在回忆四叔祖傅东华时曾这样写道,“一次从盛焕明写的一篇《工人的骨血》谈起,他说盛焕明即盛斯谋,金华人,是他的学生,学生时代就很有才华。我说盛斯谋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是我们上海黄浦区税务分局的副局长,办事很干练”。其父盛桑青,其母李明月,两人情志不和以致离异,盛桑青曾在某税则委员会工作,李明月后来嫁给了著名花鸟画家陈松平。
《樊旦姑娘》是盛焕明尚在金华七中读书时所译,时在1933年5月1日,该篇原名“A gentleman friend”,比他早十余年翻译此篇的凤亭,将其译作《她的绅士朋友》。
樊旦找牙医费克借钱,羞于启齿,却因一颗蛀牙反而将刚刚典当戒指的钱付了诊费,这一切都不曾影响樊旦继续她的交际生活,“第二天她又到俱乐部去,在那边跳舞啦,她有了一顶很大的红帽子,一袭时新的短外套,以及一双古铜色的鞋子,并且她是给一个从嘉山地方上来的年轻商人带出去晚餐了”……契诃夫对樊旦这样一位交际花的心理揣摩可谓纤细入微。《浪费掉的修金》则是盛焕明在“废历的岁暮,雪光中”翻译完成,汝龙将此篇译作《昂贵的课业》,该篇讲述伏罗妥夫请爱丽丝教授法文最终爱上了她的故事,以至于到头来除掉“mémoires(回忆录)”一个字外,不能再多认得一个法文。
据作家彭军《记盛焕明》中所述,盛焕明由金华七中考入上海复旦大学。“早在《文学》上读到盛焕明的创作小说《贵发叔》,心仪其人;直到了我进复旦,始由房师俊兄的介绍而识得。他的那一副恬静的风度,以及一分温和的谈吐,现在我还深深地忆念着”。彭军认为盛焕明是“一位谨严的小说家”,“除小说外,他又擅散文小品,当黎烈文先生主编《申报·自由谈》时,焕明这类作品发表了不少,博得文坛上一致的佳评;每一书坊的《现代散文选》之类的集子,莫不竞相转载”。
1938年9月,王西彦(义乌作家)乘长途汽车到长沙,打算取道武汉前往西北。在《焦土中的火光》一文中,王西彦回忆道,“出了长沙汽车站,我叫了一辆黄包车,直奔南小街一个朋友的寄住处。这位朋友就是原在上海复旦大学读财经系的金华人盛焕明,他毕业后进了银行工作,从上海调到长沙”,盛焕明在长沙也是寄住在一位银行同事家里,王西彦一来,他自然也要为他妥善安排,“他就向同事借来一张狭狭的竹床,放在自己的房间里给我暂时安身……每天一早他上班去了,我醒过来时总看见桌子上给我放着一盆洗脸水,还有一副油条加大饼”,盛焕明见王西彦“几乎已经身无分文”,不免接济他几块光洋,甚至劝告他不如回家乡去找个中学教员当当,这让王西彦心中不免忿忿,所谓“黄牛角,水牛角,各归各!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道不同不相为谋”。王西彦告别盛焕明,在长沙中苏文化协会上遇见了吕振羽和张天翼,于是,前往《观察日报》主掌副刊《观察台》。《观察日报》迁往邵阳之后,王西彦则调到塘田战时讲学院任教。当然,王西彦还是忍不住对盛焕明的生活“八卦”了一下,“个把月前我从武汉去南昌经过长沙时,曾到他的宿舍里看望过他,发现他和一位女同学分住在两间贴隔壁的小房子里,却有扇小门相通,原来彼此已经是一对有实无名的夫妻。只是很快那位女同学就跟随她的税务机关迁往湘西,而他的银行却还留在长沙”。
1945年12月,盛焕明任安徽区直接税局芜湖分局局长(彭军把盛焕明误作芜湖人即源于此)。1947年5月,盛焕明出任沈阳国税稽征局局长。此后,有关盛焕明的消息也就寥寥无几,我们或许应该相信,当初,他也是契诃夫的一个“小小门徒”,只不过太短暂,短暂得就像一颗转瞬即逝的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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