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物语㉘】浙江首次公布87处石窟造像！我市3处入选，背后未解之谜待解

在浙江石窟中，最出名的莫过于杭州飞来峰造像。很多到过灵隐寺的游客，都对寺前山石上的造像有印象。早在上世纪80年代，其就被列入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20年，在国家文物局的统一部署下，开始了全国石窟寺专项调查工作，浙江省石窟造像专项调查也随之开启，浙江石窟有了“重新定义”的机会。

30个县市区、17处石窟寺、70处摩崖造像、1500余个窟龛、2400余尊造像，不计其数的造像题记，遍布于浙地山水天地间。调查中的很多重要发现颠覆了此前大众对浙江石窟造像在中国石窟史上地位的认知。

浙江的石窟自南朝至民国时期，横跨1500余年，历代均有石窟雕凿，是全国为数不多的石窟开凿时间脉络不曾中断的地区。

当中可细数诸多“中国之最”——有中国南方体量最大和最早的南朝石窟摩崖造像，还有唯一的元初藏传佛教摩崖石窟群，以及中国现存最早的十六罗汉、十八罗汉、五百罗汉造像。

翻开《浙江石窟造像调查报告》，会发现这是一本画像式报告：87处石窟及摩崖造像，每一处都有专属、精确的“个人档案”，力求全方位、多角度展现造像面貌。

金华市博物馆馆长陈彤近几年潜心石窟寺考古研究，此前深度参与了金华地区石窟造像的调查研究工作。“金华入选的3处石窟造像，分布在兰溪、东阳、婺城。其中，东阳的石屏岩造像年代最早，可以追溯到宋代；兰溪的殿里红岩石佛是明代的；婺城雅畈的躲轮山摩崖石刻造像还未确定年代。”

这些石窟造像在史书或宗谱上缺乏记载，因此年代确定一波三折。“很多造像的年代与民间传说或此前认定的时间有出入，此次认定中我们主要是根据碑文信息、造像形象及风格等进行综合鉴定。”

以金华“最年长”的石屏岩造像为例，5尊石佛被塑于湖溪镇前山何村山麓间的一块巨大石屏岩上，塑造的是“西方三圣”的形象，佛像依天然山势凿造在山体的巨石上。

“之所以确定石佛成像时间为宋朝，是根据佛像没有唐朝的丰满飘逸，也没有明代较为烦琐的服饰，加上佛像整体氛围较为文静秀气以及碑文信息等得出的结论。”陈彤说。

走访过这些石窟造像，陈彤发现，《浙江石窟造像调查报告》是一部相当适合普通公众按图索骥的“浙江石窟造像寻访”图录。“以金华的3处石窟造像为例，位置都在风景秀丽处，有山有水、曲径通幽，造像和山体相融，非常适合闲暇时走走看看。”陈彤说。

兰溪市马涧镇钱塘垅水库东南侧山峰村红岩脚自然村红岩山上的殿里红岩石佛就是这样一处好地方。此地如今并不好找，但在古时位置就在金兰古道上，不少热衷于走山的徒步客都曾一览这处古道胜景——它处于山上的盘前村（武坪殿自然村）与山下的红岩脚村中间，距离两地步行时间都在四五十分钟，一路水流声相伴，不远处还有一个“仙神潭”。

殿里红岩石佛有东西两尊弥勒，刻于孤立的巨石上，但西侧石佛尚未雕刻完毕，只刻完脸部轮廓。当地村民方国华告诉记者，曾听村里上了岁数的老人讲过石佛寺传说，不知何年何月这里曾有一个香火鼎盛的庙宇。当地还传说，明代万历年的宰相赵志皋、明代督察御史邵都堂都曾来此游玩。但是，石佛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又是何人凿的？为何西侧石佛只凿了一个脸形就没有进行下去？这一系列问题都成了未解之谜。

前山何村村民何跃花是东阳市非遗大头和尚表演的传承人，这项非遗起源于北宋民间舞蹈，是村民祭拜村边石屏岩上石佛造像的传统仪式。何跃花说，坊间关于石屏岩与石佛的来历口口相传数百年。“蟹壳脱侬石屏岩”是当地俗语，石佛造像的来历被人们演绎为道士赛法的产物，两名道人相约在限定时间内各搬岩石建造洞天，其中一人搬了岩石建造了永康方岩，另一人就建造了前山何的石佛岩。

金华3处石窟造像中，最具神秘色彩的当属躲轮山摩崖石刻造像。目前，其雕刻的形象是谁、开凿年代都是未知。摩崖石刻所处的雅畈镇和安村距离金华市区20多公里，是该镇最偏远的行政村之一。石刻造像为人像，头戴尖顶单耳帽，怒目圆睁，高举右手，左手叉腰，神态威严；人像附近还有一些文字石刻，但难以断句成章。“可能是道教人物，也可能是一名将军，与平叛战事有关。”陈彤说，很多造像是由民间开凿，已脱离了佛教范畴，是民间信仰的艺术化体现。

和安村上了年纪的村民说，村里留下3个有关朱元璋与藏宝图的传说。其中流传最广的说法更似神话，说摩崖石刻是朱元璋在放牛时刻下的，当年的洪武皇帝牛鞭一挥，字迹便清晰刻在了石头上。第二种说法认为，朱元璋率军攻打金华时，摩崖石刻的字是他用宝剑刻出来的。史料记载称，朱元璋确曾驻兵金华，但是否在罗芳桥、和安等地经过，目前仍有待考证。第三种传说最让人兴奋，传说摩崖石刻天书是一幅藏宝图，是朱元璋在南山避难时留下的，只要能破解其中的秘密，便能找到诸多金银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