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1-19 12:14:37
来源: 金华传媒记者
11月16日晚,第37届中国电影金鸡奖颁奖典礼在福建厦门举办。金华一中2007届校友钟锐凭电影《热烈》获最佳摄影奖,钟锐上台领奖时,感谢了所有摄影组的团队,表示这次获奖很意外,他会把这次获奖当成一次激励和鼓励,今后继续努力创作更多好作品。
1989年出生的钟锐还在致辞时,特意提到了坐在台下的张艺谋导演——这位北影摄影系1982届前辈校友。镜头转到台下,张艺谋欣欣然对同门的后起之秀致掌声鼓励。


献礼杭州亚运会的体育电影《热烈》,通过街舞这一元素展现了小人物追梦的艰辛和不易,捕捉到了青春、热血、励志等主题,为观众带来了一场视觉与情感的盛宴。该片也以9.13亿元的票房成为中国影史体育运动片的票房冠军。
金鸡奖的颁奖词是:“《热烈》摄影在视觉呈现上巧妙运用光线,精准捕捉动作细节,镜头切换和舞蹈节奏相得益彰,形成了独特的视觉美感,和美术紧密结合,营造氛围,将固有光源与环境融为一体,增强了画面的立体层次,为角色塑造添彩,让影片故事更加动人。”有网友留言“《热烈》背后的光影故事太震撼了,钟锐和钱添添真是神仙搭档,期待你们带来更多视觉盛宴!”

“金华一中”公众号也特意发布喜讯,祝贺钟锐这位优秀的毕业生。文中提到:“钟锐,摄影指导,2007年毕业于金华一中高三(3)班(班主任:徐爱平),2011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主要代表作品有《云水》《热烈》《送你一朵小红花》等。获得CNSC中国电影摄影师学会2021-2022年度新锐摄影师;《送你一朵小红花》曾获34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摄影提名。”
从小喜欢画画、读书成绩好,高中与痴迷电影的班主任“惺惺相惜”
认识钟锐的人都说,是对电影、对摄影的热爱与坚持,让他走到了现在。而他对艺术的执著,从高中时就展露无疑,由此还发生了一点专业选择上的“小插曲”。
钟锐小学就读于市区环城小学,初中是金华五中,并以中考全校第一的成绩考进金华一中。他各科成绩均衡,文科理科都学得很好,总分排在年级前列。钟锐从小就很喜欢画画,初中时提出想考美院附中,家长没同意。到了高中,家长和老师对他的定位也是“考浙大的材料,要努力推动他考浙大”。不过,钟锐本人喜欢艺术,他志不在考理科也不在考文科,而是考美术、考中国美院。
对钟锐的想法,家长自然很反对。当时,社会上有个“偏见”,就是考大学就要考理科,理科读不好才读文科,文科还读不好才去学艺术——考艺术是退一步再退一步之后的选择。中国美院是当时全国最好的美术院校,高考分数线400分上下,比普通重点大学最低分数线少200来分,比浙大更是低太多太多。

钟锐回到母校金华一中。左为物理老师苏静,右为班主任、语文老师徐爱平。
钟锐的父母对儿子的教育,本来是非常开明的,但也架不住当时整个社会的观念影响,并不支持他考美术,认为“浪费”这么多分数,是可惜了孩子的能力。但不管怎样,钟锐本人很坚持自己。父母与钟锐的分歧大概整整持续了一年,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估计那时候钟锐的心情是很迷茫的。
高二开始接钟锐这个班的班主任徐爱平,了解到钟锐的情况后,希望能够尽快找到一个折中方案,解决双方的分歧,让钟锐早点安下心来读书。巧的是,徐爱平本人就特别喜欢看电影,时常会在课堂与生活中与学生分享艺术与美——这对钟锐来说,无疑是照进现实的一束暖光。

徐爱平喜欢看电影,当时“对电影几乎到了痴迷的程度”,并笑言虽然到今天也没看出什名堂出来。搞班队活动时,他都可以找到与班队活动主题相契合的电影放给学生看;上语文课时,为了讲明白一些课文里的艺术手法,也会忍不住把电影里的一些创作手法拿来类比。“让电影进入课堂,还是比较受学生喜欢的,那时全班同学都很快乐,而钟锐表现得尤其兴奋。”
钟锐也曾经向徐爱平表达过,自己也非常喜欢电影。自然地,在班里放电影,表现最积极的就数钟锐了。以前网络速度很慢,资源没有现在这么丰富,一部较新鲜的电影网络上一般是搜不到的,搜到了也常常卡住放不了;大部分都要拿VCD或DCD插进电脑主机来放,但操作起来也仍然很麻烦,中间常常卡住不动,要时不时去“维修”一下才能继续进行。而钟锐却乐此不疲,在讲台周围蹿来蹿帮忙捣鼓电脑放电影,最后,钟锐就成了班里的“专业放映员”。

徐爱平跟钟锐讲,你喜欢艺术,又喜欢电影,电影也是艺术,你看看能不能去搞电影专业。钟锐说可以的,我可以去考个电影导演专业。
这对师生查了一下,发现北京电影学院导演专业高考分数线也不高,比中国美院高不了多少,所以这个专业就不考虑了。接下去继续查,发现北京电影学院摄影系的分数线相当高,超过重点大学分数线30分左右。
徐爱平笑着对钟锐说,北影摄影系的分数线,应该大致“配”得上你的能力。你看考这个摄影系行不行?“美术画画和电影摄影,两个东西都是‘画’,孪生兄弟似的,学摄影也就相当于学美术了。何况,到时若真是考上北影摄影系,那张艺谋就成了你的学长、你的大师兄,不亏了吧!”
钟锐说:“我也正有此意!”
接下去,徐爱平就找钟锐的父母沟通。钟锐的父母是很开明的,双方只讨论了一个回合就达成一致。父母觉得,考北影摄影系还是一个较为现实可行的方案,毕竟这个专业技术要求相对较高,又符合钟锐本人善于发挥艺术创意的天性,值得试一试。
就这样,钟锐的气理顺了,钟锐父母的气也理顺了。高二的第二学期,钟锐就全力投入了备考,最后顺利考入北京电影学院摄影系。

从事电影摄影行业,四处奔波取景、拍摄是钟锐10多年来的工作常态,前段时间刚结束在非洲大沙漠3个多月的拍摄工作。11月16日金鸡奖颁奖现场,钟锐说“感谢我的父母”“陪伴家人的时间很有限”,而在父母心里,执意投身艺术的“儿子是成功的,但我们的家庭教育是‘失败’的”。
钟锐对高三时光与备考北影的回忆
只身一人赴北京备考北影的过程,钟锐曾在2022年金华一中120周年校庆前,写过一篇回忆高三时光的文章《最后一公里》。而那段“班上其他同学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奔跑”的高三时光,仍有让钟锐念念难忘的美好时光。
班主任徐爱平在整面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这是他上《赤壁赋》的第六堂课。按理说这样的一篇文章至多上两节课足矣,安排一下考试重点,提示一下中心思想,背诵一些易考段落就可以草草了事,但爱平先生却把当时的历史背景、政治风貌和作者的人品文品,以及文章的美学特质贯穿打通了说。那已然远不止是一堂“语文课”,根本就是大学级别的讲座,爱平老师用全方位无死角的知识体系,领引我们梦回北宋黄冈的某个月夜,那一刻我们暂时忘了高考,暂时忘了一听起来就要打哈欠的所谓中心思想,而是用对待一切纯粹的文学杰作本该有的样子,与东坡居士一起泛舟游于赤壁之下,逐句剖析,逐字品鉴,与之同频共振,体会他的惆怅失意,领略他的智慧通达。

整个高中期间,爱平先生都没少上这样“讲座”性质的语文课。他是一个杂家,从文学到电影,从历史到政治,从哲学到心理学,时常将一个问题切换到各个维度上来分析,高考一定是用不上的,却为我后来的创作生涯提供了无可替代的思考方式。
得知已经录取(艺考通过校考)的那一刻,我很惊讶,父母却没有那么高兴。我明白过来也许自己更在乎‘离经叛道’的那个决定和过程,非常确信当时的我极度热爱电影,但“爱看电影”和“爱拍电影”毕竟还是两码事。整个高中三年,我都想与众不同,走自己的路,遵从自己的内心,而现在,却无比地想回落到周围这些可爱的人(同学)身边,陪他们走完高考前的最后一公里。

现在,电影对我而言不再单纯是梦想,她已然成为了我的日常。朝思暮想的女神变成了我的伴侣,我对她又爱又恨,痛苦和快乐并存——但,这才是最好的节奏。当你实现了梦想的时候才知道,你的工作才刚刚开始。登上第一座山顶的那一刻,才明白更多的巅峰在召唤你。总以为熬过了终点前的最后一公里,就可以喘息一下停歇下来,殊不知撞线后的那一刻,就连幸福感都是短暂的。这一种极易消散的幸福感,在很多年以后有了个新词,叫“饥饿感”。我知道,我所讲述的这一节,根本就不是终点前的最后一公里,而只是距离起点的最后一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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