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1-24 06: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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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想起一位先哲说的“欣然接受父母最在乎的那种正能量,这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父母从小教育自己的那些画面又重新映现在眼前。

上世纪50年代后期,我们全家在杭城定居,因家乡东阳闹灾荒,常有老家人来杭州寻活干。每每客人来我家,父母总要忙不迭地招待,又是倒茶烧饭,又是留宿,一宿两餐,约定俗成。时间久了,我有些舍不得。我家5口人,拿的是固定粮票,全靠父亲63元的月工资维持,日子过得紧巴巴。我表面装作若无其事,但不快的神情还是被父母看出来了。一天晚上,他们给我讲了助人是一个人的本份的道理。文盲母亲用东阳话说:“别个食食坐四方,自己食食落屙缸。”“凡事不能只想自己,也要为别人多想想。”读过几年私塾,又经历过大场面历练的父亲说话更是在理:“我知道你对爹娘孝顺,对弟妹也爱,但更希望你也能孝敬别人家的长辈,爱护周围的小弟弟小妹妹。你是长子,很希望你为弟妹们带个头。”八九岁的我,这些话自然不能全然理解,但还是服从地点了点头。
上世纪60年代初,当企业干部的党员父亲,带头响应精减城市职工的号召,我们一家子从杭城迁回老家东阳东璜山。环境变了,父母乐施好善的禀性依然。耳濡目染,对我们三兄妹的教育历久弥深。
1968年,我于东阳中学毕业,成了回乡知识青年。回家的头几天,我低沉到了极点。12年寒窗,似乎什么前途理想都没有了,白天在生产队勉强应付,晚饭后便倒头蒙被大睡。
一天晚上,当村党支部书记的父亲把我叫醒,点燃一盏煤油灯,又拿来煤油把灯瓶填满。“你看,油倒满了,灯花是不是开得更大了?”我边说“是呀”,边想,这么简单的问题,父亲为啥还要问。接着,父亲郑重其事地说:“你今年20岁了,十八九岁松树都要连根拔,就像这盏加满油的灯,是生命最旺盛的时候。时势的东西,你左右不了,但你趁着年轻,还是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多为党、为国家作些贡献。你会读书,你喜欢写作,高中时还发表过文章,何不在歇工之余多写写呢?”父亲这番寓意深刻的话如醍醐灌顶,我很快从迷茫中走出来,振作精神,一心投入到劳动、工作和学习中去。后来我因代课出色且发表了多篇反映本地正能量的稿件,被公社党委选拔担任民办教师,又很快入了党。再后来,破格转为公办教师,破格晋升为小学高级教师,连年获得教学写稿双丰收。
2008年我退休后依然没有放下手中之笔,也不时做公益。一天,我同时收到多家报社寄来的11张汇款单,总额924元,在贤妻的支持下,我把这笔平生最大的稿费统统捐给了一名特困残疾人。
从孝敬父母到孝敬别人家的长辈,从爱护弟妹到爱护弱势群体,继而延伸到用自己的方式,在平凡的岗位上恪守尽职,为祖国繁荣竭诚效力。这不正是一种孝与爱吗,也不正是我父母最喜欢看到的吗?
今年,已故父母双双百岁诞辰。在这个时间节点,我和弟妹三大家子特隆重举行祭悼仪式。在坟墓前,不禁又想起了父母从小教给我们的“孝与爱”。我在心里默悼:父母双亲,你们赐教给我们的这种超凡脱俗的孝与爱,早已牢牢扎根在心,如今我们兄妹三人不仅自己身体力行,还传承给自己的下一代、下下一代。我想,这一定也是你们最宽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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