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与文学碰撞会产生怎样的火花？金义浦三地作家谈AI时代下的文学创作

五月风起，墨香漫卷。5月4日，金华、义乌、浦江三地作家代表与文艺界贤达齐聚商城义乌，围绕“AI如何改变文学创作的方式与思维”“AI时代文学价值的变与不变”“AI与文学批评的新关系”等话题，大家展开热烈讨论。

这场以“AI时代，文学创作的新变与坚守”为主题的文学研讨活动，由义乌市古今文学研究院、金华市网络作家协会主办。研讨会上，AI技术如同一面棱镜，折射出文学创作多维度的光影变幻。大家认为，在人工智能飞速发展的时代浪潮下，文学创作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机遇与挑战。但真正的文学革命，不在于技术如何改写创作规则，而在于人类如何以更深刻的生命体验，为技术赋予灵魂的重量。AI技术既为文学创作注入“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澎湃动能，亦需警惕“水能载舟亦覆舟”的辩证思考。呼吁作家以人文情怀为锚，在技术洪流中守护文学的“根脉”与“魂魄”。让人机共撰的文本里，既有数字的精密，更有人心的温度。

作家们认为：文学正面临前所未有的身份认同危机

“站在2025年这个时间节点回望新世纪的头二十五年，中国文学领域正经历着一场深刻变革，金华文学也在时代浪潮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金华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兼秘书长陈公炎认为，传统文学式微，网络文学兴起，AI创作工具的出现更是增添了诸多不确定性，文学正面临前所未有的身份认同危机。在此背景下，深入探讨AI时代文学创作的现状与未来趋势，对于作家来说，现实意义重大。

陈公炎在剖析21世纪金华文学的现状时说，金华传统文学创作面临诸多结构性难题。纯文学领域，长篇小说出版量大幅下滑，地方文学期刊订阅量同比减少近半。金华的网络文学则在崛起中实现转型。在AI时代，金华文学创作要深化人机协同创作模式，让AI成为作家创作的得力助手，但要明确AI定位是工具，不能替代作家，要保持文学创作的独特性。

“前阵子，网友用AI生成的《义乌赋》，在义乌作家群引发热议。”义乌市文联副主席、作协主席何恃坚以AI生成的《义乌赋》为例，剖析AI写作的强大。他说，人工智能撰写的《义乌赋》，在辞藻堆砌与典故运用层面已呈现惊人突破，其文本精度甚至超越本土多数作家作品。在人工智能飞速发展的时代浪潮下，文学创作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机遇与挑战。

“其实早在年初，AI大模型DeepSeek横空出世，在文学圈掀起阵阵波澜，不管是文学界还是基层文学组织，都在讨论AI写作。有人惊叹技术革新，有人争论文学本真，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场变革正在重塑写作的生态。”义乌市古今文学研究院院长黄选认为，近段时间，朋友圈、公众号上充斥着各种各样有关AI的文字，有官方正统文学代表人物如铁凝对AI写作的看法，也有文学大咖如李敬泽、徐则臣等对AI前景的预测与展望。“自信乐观也好，担忧悲观也罢，我们见过太多的观点与预测，AI对今后人类写作产生了更多的思考与可能性。”

专家学者观点：要积极探索文学与科技共生之道

“AI如潮水漫卷，文学创作正面临‘三重高压’——技术焦虑之压、文化同质之压、价值失焦之压，唯有以‘破压’为刃，方能在人机共生中劈开新纪元。”义乌市政协原副主席、地域文化研究专家刘峻认为，AI时代文学突围，要破“三压”方能开新局。他以义乌“拨浪鼓文化”为喻，直指AI创作虽能生成“义乌指数领航全球小商品定价权”的财富版图，却算不准“一杆秤称尽人间冷暖，两筐糖换来四海乡音”的市井诗学。AI虽能摹画“国际商贸城吞吐量跃居全球之巅”的数字狂飙，却绘不出“廿三里早市五更灯火催动万商云集”的市井心跳。

刘峻表示，AI时代，作家要积极探索文学与科技共生之道。文学创作者不要陷入“AI恐慌”，也不要盲目崇拜技术效率，或固守纸笔抗拒革新。而要积极拥抱新技术，同时坚守“三真”底线——真历史肌理（如义乌兵抗倭的刀痕）、真市井烟火（如廿三里早市的叫卖声）、真生命震颤（如分水塘村陈望道翻译《共产党宣言》时“墨汁当红糖”的信仰之甜），唯有将AI工具锻造成“文化呼吸机”，方能避免文学沦为数据坟场的陪葬品。

“对待AI写作，存在‘怎么看’和‘怎么用’两大问题。就我个人而言，会始终坚持传统写作模式，像守护‘非遗’一样守护它，在谋篇布局、开篇、结尾、语言表述上下功夫。”义乌市古今文学研究院创始人、理事长徐敢认为，AI写作就像远程办公、无人驾驶一样是与工业革命伴生的新鲜事物，构成了对传统写作模式的巨大挑战，但因文学写作有其特殊性，有“文以载道”的文化传承，有各自的“情感输入和输出”，AI不可能取代传统写作。但他也不排斥新技术，甚至会鼓励年轻人多用巧用AI，因为只有坚守文学的本质和价值，善于利用新技术，才能开创文学创作的新纪元。

自由研讨环节，三地作家各抒灼见。浦江作家以“万年上山文化”为引子，探讨AI如何活化考古叙事；义乌网络作家展示用AI生成古风小说框架的尝试，却坚持“人物弧光必须由血肉之躯的作家赋予”；金华青年诗人则以AI续写《诗经》的荒诞实验，叩问“何为不可替代的诗意”。还有专家学者以“科技如水，文学似舟”作喻，指出AI技术既为文学创作注入“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澎湃动能，亦需警惕“水能载舟亦覆舟”的辩证思考，呼吁作家们以人文情怀为锚，在技术洪流中守护文学的“根脉”与“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