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9-15 07:00:03
来源: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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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之辉
诵读:宋 希
丰子恺先生在三十二岁时写的《秋》中,自陈了自己的不达观:“‘三十’这一个观念笼在头上,犹之张了一顶阳伞,使我的全身蒙了一个暗淡色阴影,又仿佛在日历上撕过了立秋的一页以后……大地的节候已从今移交于秋了。”
以前的我一直对他说的“三十之后”的这种感觉不以为然,直到我过了小时候写作文里常用的“年过半百”这个词的年纪时,不意与丰先生有了共情。明明觉得自己的体格与精力和以前差不了多少,年龄带来的“暗淡色阴影”越来越真切了。
也不知是谁最早把人生比作四季,这绝对就是茅盾说的妙手偶得。只是人们对美丽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更愿意关注少年如春一样的朝气蓬勃,青春如夏一样的热情似火;对步入人生秋天总有一种排斥。这或许是“无可奈何花落去”的另一种表达吧。
面对这种无奈,顺势而为比抗争显得更有智慧。“活得通透”可以让人生的秋冬拥有其独特的韵味,得之者或可称之为“优雅地老去”。

曾经在荧屏上看到一个帅老头,聚光灯下的他,步履优雅,潇洒自在,背着吉他自弹自唱,他开口的第一个音就把我吸引住了,那首深情的英文歌《remember me》,从他嘴里唱出来,仿佛在静静地述说着一个故事。后来才知道,这个叫陈彼得的老头不得了。这是个被誉为“中国台湾流行音乐教父”的人物,《迟到》《一剪梅》都是他的作品。可这帅老头着实低调,据说他从不跟人主动提起自己的辉煌过去。在唱完之后,他便悄然离开了舞台,生动演绎了“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在生活中忘记过去的光环,用兴趣让自己的人生更富色彩,这老头,台上台下都闪着光,通透!
看着杨绛先生百岁之时留下的照片,周身散发着慈祥温柔的光,不由让人想起她夫君钱钟书赞美她的诗:“缬眼容光忆见初,蔷薇新瓣浸醍醐。不知靧洗儿时面,曾取红花和雪无?”那种温婉是从内向外溢出的,恍如春风拂面。先生在《一百岁感言》中说:“我们曾如此渴望命运的波澜,到最后才发现,人生最曼妙的风景,竟是内心的淡定和从容。我们曾如此期盼外界的认可,到最后才知道,世界是自己的,与他人毫无关系。”在这平淡克制的文字中,我读到了先生对自己家庭小美满的深深思念,读到了先生内心的富足与宁静,更是读到了先生对文化的思考与追求。先生以惊人的毅力迈过了女儿钱瑗和丈夫钱钟书相继离世的大悲苦,在她大智慧加持下,活成了“最贤的妻,最才的女”,活得优雅,活成了一盏照亮无数人的明灯。
周边有不少朋友,已然都过了知天命的年岁,却总是忙着学书画、学乐器、学着做着自己感兴趣的种种。有一回,一位多日未见的朋友让我看看她的书法习作,扎实到位的笔墨,俊逸潇洒的点画,实在是震惊了我。我的老岳母,在经历了杨绛先生类似的打击之后,依然用她勤劳的双手做着手工,用她的话来说,她要靠自己的努力,给两个外甥婚礼的红包。那一瞬间,我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动。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人生的路,一段又一段的风景,时光匆匆,总不能白白走这一遭。
既然时光不可追,何不让每一段时光都闪烁其特有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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