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背后丨醉里乾坤大

金华宾馆风光无限那些年，市里许多重要活动会在那里举行，生意人也把金华宾馆当作迎来送往的重要据点。日子久了，流出一个段子：话说某非富即贵者，某天中午参加宴请后，醉醺醺走出金华宾馆，他摇摇晃晃站在双溪西路上，打着志得意满的饱嗝，挥着胖乎乎的小手，拦住一辆出租车。开门，坐到副驾驶座位后，他喷着酒气说出的目的地，让出租车司机瞠目结舌：“去金华宾馆。”的哥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说时迟那时快，眼前的乘客竟已睡去，以震天响的呼噜作答。时间滴答滴答，的哥左顾右盼，最后迫不得已将对方叫醒。揉着惺忪的睡眼，这位非富即贵者瞄着车窗外阳光下闪着金光的“金华宾馆”，爽快地掏出10块钱，下车前说了一句让的哥哭笑不得的话：“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小兄弟，以后开车注意安全哦。”

这个无法求证真伪的故事，因为人畜无害而自带喜感。现实中，由酒引发的“事故”何其多也。

《金华晚报》当年推出“昨夜今晨”栏目时，我有幸参与值班，每天都能采写到大量“接地气、冒热气”的报道，其中醉酒占了很大比例。

他，酒后擦鞋欲行不轨。2005年2月1日晚，醉醺醺的河南人武某来到市区人民广场附近欲找点“刺激”。他将20多岁的湖北籍擦鞋女王某作为“目标”。在擦鞋过程中，武某掏出100元现金要求和王某“玩一下”，遭到对方拒绝。见王某不肯就范，色胆包天的武某即上前拖拉王某。此时，两个本地男青年刚好路过，遂三下五除二将他狠狠揍了一顿。被打后，武某摸摸脸和耳朵，都已出血，而且自己的手机也在被打过程中不知下落。转眼再找打人者和那个擦鞋女，均已不见踪影。恼羞成怒的他遂将怒火撒向旁边的擦鞋妇女邵某。武某一边打电话让自己的4个朋友快速赶来，一边要求邵某马上把打他的两个男青年找出来。尽管邵某反复说明自己是婺城区汤溪镇人，和那个擦鞋女并不相识，但武某就是不信。邵某见难以脱身，只得打电话向自己的表哥胡某求助。哪知胡某一到市人民广场附近，正碰上武某叫来的4个朋友，胡某被他们打得鼻青脸肿。

他，趴在方向盘上睡觉。2007年1月8日晚，一辆“奥拓”轿车停在市区双溪西路老百姓药店门口非机动车道上，该车发动机作响、尾气大喷，就是不见车子挪窝。有人上前一看，该车驾驶员趴在方向盘上正呼呼大睡。被人叫醒后，醉酒男子不顾路人劝告，开车走了。当晚9时，市区河盘桥北端与婺江西路交叉口停了一辆“奥拓”轿车，红绿灯交替闪烁了好几次，但该车驾驶员仍然不发动汽车，导致多辆同方向汽车受堵。有的驾驶员气不过下车去看，发现“奥拓”轿车方向盘上趴着一个醉醺醺的司机。经警方比对，确认该车就是原先停在老百姓药店门口的“奥拓”。

他，“吃什么饭啊，拿酒来”。2007年5月13日晚，有热心市民报警，称一老汉满脸是血坐在市区新世纪花园门口。西关派出所值班民警赶到现场一看，此人是一个月前的那个老汉。那天晚上，他在市区秋滨街道社路村附近因醉酒摔伤，民警接到报警后将其送到市中医院急诊室包扎、输液。哪知过了一会儿，值班民警再次接到群众报警：这个醉酒老汉又跑到了市区永康街。将老汉第二次送到市中医院不久，有群众在金华日报社门口花坛里发现了他。原来，该老汉每次被送到医院后，均趁人不备拔下针头溜了。经调查，老汉家在婺城区罗埠镇农村，独身，嗜酒。民警从市区新世纪花园门口将其送到市中医院急诊室后，老汉再次玩起了“藏猫猫”：一会出现在永康街与婺州街交叉口，一会又跑到西关现代城门口。民警接到热心群众报警在西关现代城门口见到他时，醉醺醺的他居然又拎了一瓶啤酒。只不过这次他说什么也不愿再上警车，更不愿去医院。无奈之下，市中医院急诊室医护人员只能在现场为他包扎。医护人员说：“有什么办法？又不能把他绑在医院里输液。晚上我们问他有没有吃饭，他竟然说‘吃什么饭啊，拿酒来’……”

……

和上述“小儿科”场景相比，下面几个无疑“搞大了”。

——市区曾经有家生意非常好名曰“麒麟阁”的酒店，却在2006年7月19日遭遇“黑色星期三”：那天晚上几名醉汉脏话连篇拳脚并用，在该酒店内外撒野20多分钟，甚至殴打前来处警的见习民警。我和同事张永胜、实习生汪莉闻讯赶到麒麟阁酒店门口时，江南派出所民警正在调查此事。我们注意到，酒店西侧的宣传栏下一地玻璃碎片，旁边有一辆被推倒在地的电动自行车。有围观者说，砸宣传栏玻璃和推倒电动自行车的也是那几个喝醉酒的人。据麒麟阁酒店一女服务员介绍，当晚8时40分左右，她听到三楼一包厢内有人打闹，有人连喊“太闷了”，并且不断传出敲打墙壁的声音。后来有人被掉下来的杯子割伤手，喊服务员拿毛巾去擦，于是当晚的领班就进去询问，没想到一男子将毛巾扔向领班，叫道：“看什么看，看你个头！”这10多人走到一楼大厅时，其中一短发、赤膊男子连踢带掀弄翻了三张餐桌，导致许多杯盘粉碎，大厅一片狼藉。出了酒店大门他们还满嘴脏话。一目击者称，当时这些人从酒店出来后见人不顺眼就打。他们后来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先是猛拍出租车的引擎盖，接着拉开车门责问殴打司机。在拦下第二辆出租车时，江南派出所的两名见习民警已经赶到。见民警前来制止，他们也动了手，一民警脸部中了几拳，另一民警肘部遭拳击。

——2006年10月17日凌晨，西关派出所接到群众报警，称市区宾虹路一酒吧内有人闹事，该酒吧A08包厢内一台液晶电视机被砸坏，地上都是玻璃酒杯的碎片。据一目击者描述，西关派出所值班民警和保安进入A08包厢后，叫来酒吧业主了解情况。此时，一坐在包厢沙发上着浅色短袖衣服的男子见到酒吧业主就吼：“你算什么东西，滚出去！”之后，该男子不仅不配合调查，还挥拳打伤民警。经查，挥拳打伤民警下巴的男子姓朱，43岁，市区人。那天晚上，朱某和来自新昌等地的朋友到市区宾虹路一酒吧A08包厢唱歌，其间喝了不少红酒。后来，已喝得醉醺醺的朱某开始耍酒疯，不仅摔了好几只酒杯，还砸坏了A08包厢内的一台液晶电视机。

——2007年6月13日下午，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市区江南星海花园内有一男子持刀砸车。西关派出所民警来到该小区时，发现一名男子刚好钻进一辆黑色别克轿车驾驶室内。围观的群众告诉民警，就是这名男子持刀砸的车。民警在现场发现，一辆黑色现代轿车停在现场，其驾驶室左侧的玻璃已经破碎，车门附近还有明显的被砸痕迹。此时，民警向黑色别克车靠近，但该男子已经发动了轿车，眼看要被撞上，民警只得避让。正当民警在现场调查相关案情时，那名男子又驾车返回现场，下车后朝一名年轻女子走去，边走边骂，并试图殴打那名女子。民警立即上前制止，不料对方二话没说，朝其中一名民警的左耳打了过来，民警的左耳重重地挨了一拳。打完之后，这名满嘴酒气的男子还口出狂言。据了解，这名酒后“撒野”的男子，曾在市区某单位开车。知情人称，他女友打算与其分手，得知女友的亲戚住在星海花园内，便驾车来到该小区，后对着女友亲戚的轿车出气。

……

显然，这些任凭“酒老爷”当家不管不顾的主，最终都难逃法律惩处。

酒后言行失控真的害人害己。我记得市区义乌街某小区有个男子嗜酒如命，仅2006年就连续5次闹出笑话。不过，那年9月的一天晚上，他酒醉后竟然纵身从所住的二楼跳下。我和同事赶到市文荣医院急诊室门口时，老远就听到有人在里面大喊大叫。我们随后看到那个跳楼男子躺在床上对救治他的医护人员吵闹，竟称是医生把他给灌醉的，自己根本没有跳楼过，并不时拔掉氧气管……

那天深夜，我们离开文荣医院时，大街上已经冷冷清清，我的脑海中闪过《水浒传》中武松在快活林门口见到的对联：“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说白了，所谓“百年浑是醉，三万六千场”，不过是非富即贵者的放荡不羁，我等小人物是效仿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