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宅高山飘香⑮|汤卓峰：四年一石蛙

寒潮来临的武义新宅，山风愈冷但溪水清冽。在海拔600多米的乌门村，汤卓锋的家庭农场静卧于群山环抱之中。这里没有喧嚣，只有潺潺流水和偶尔传来的鸟鸣，以及一群“慢节奏”的生命石蛙。

眼下气温骤降，石蛙早已进入休眠状态，不再进食。走进汤卓锋的石蛙养殖场内，今年5月刚孵化出的一批蝌蚪，此刻静静蛰伏在清澈见底的养殖池中，连腿都还未长出。它们要等到明年6月才会开始变态发育，真正踏上成为石蛙的旅程。而从一颗卵到一只可上市的商品蛙，这条路，需要整整四年。

“四年才能长到二两多。”汤卓锋告诉记者，2010年，他发现石蛙因为人工养殖难度大，收购价高达七八十元一斤，远高于当时多数农产品。他正是看准了这一稀缺性，踏入这个冷门行当。“那时候觉得价格好，就想着试试看。”谁料这一试，便是十五年。

最初，他在自家屋后搭起三四百平方米的简易棚舍，小心翼翼摸索着石蛙的习性。如今，他的养殖场已扩展至两千多平方米，但受限于石蛙对水质、温度、环境近乎苛刻的要求，再想扩大规模却很难。

“它对水要求太高，必须是活水、干净水，还得有陆地、有石洞，模拟山涧环境。”汤卓锋指着池边用天然石块垒砌的栖息洞说，“冬天它们就躲在里面，不吃不喝，偶然受到惊吓动一动。”

石蛙生长缓慢，每年增重60克左右；而且人工养殖的石蛙必须投喂鲜活的黄粉虫。这些虫子，全靠从江苏、山东调运，本地太潮湿，养不活虫子。汤卓锋坦言，连饲料都受制于气候，这条路走得格外艰难。

如今，他和妻子两人打理农场，每年产量仅三四千斤。在这片山坳里，时间仿佛被拉长。没有速成，没有爆发，只有一代代蝌蚪在四季轮回中默默蜕变。汤卓锋说，他早已习惯这种节奏。这就像种树，得等它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