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义乡土珍味⑧|義乡源：一只灰汤粽的乡愁之旅

2月4日清晨，在武义县履坦镇坛头村義乡源传统特色美食工坊，罗清静和妻子吴雪琳忙碌着赶制一批客人预定的灰汤粽。春节临近，这里的灰汤粽每天可以售出400多只。

罗清静夫妇与灰汤粽结缘，还要从2023年的夏天说起。云南人罗清静刚来到武义，收到了朋友送来的一串用草绳捆绑的粽子。剥开粽叶，米粒晶莹透亮，入口Q弹劲道，豆沙馅甜而不腻。那一口熟悉的味道，瞬间唤醒了罗清静夫妇深埋心底的乡愁。“这和我记忆中的粽子太像了。”罗清静说，“我立刻想知道，是谁做出了这个味道？我想把这份乡愁留下来。”

有了这个想法，罗清静夫妇行动了起来，经过朋友介绍，他们来到了武义县熟溪街道塘里畈村。在潺潺的双坑溪边，一座泥墙老屋里，他们见到了年过七旬的章惠芬。老人包了五十多年灰汤粽，手艺如溪水般绵长自然。章惠芬告诉夫妻俩，灰汤粽又称灰汁粽、碱水粽，其制作以糯米为主料，通过焚烧豆秆等植物获取草木灰，经开水冲泡、过滤制成碱性灰汤，浸泡糯米数小时至微黄色后包裹成形，包好一只灰汤粽需要几十道工序，一样都省不得。

“当时也觉得很复杂，但是如果大家都不学，这个手艺或许就会失传了，后来决定拜师学艺。”吴雪琳说，学习包灰汤粽真正的功夫，藏在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里：要取农家豆秆烧成灰，滤出清亮的天然碱水来浸泡糯米，这才能赋予粽子金黄剔透的色泽与独特的草木清香；红豆沙必须慢火熬煮两小时；就连捆扎的粽绳，也非得是来自山野田间的马鬃草或龙须草。

学成归来，罗清静夫妇的心再也无法“清静”。他们深信，这颗蕴藏着农耕文明的粽子值得被更多人看见。2023年底，他们在武义熟溪街道南缸窑村租下一间老屋，创立了“義乡源”品牌——“義”是武义，“乡”是乡愁，“源”是独创与本源。为了让灰汤粽始终保持传统做法，罗清静每周进山收集山泉水煮粽子，仍坚持用草木灰滤水、山草捆扎。

用心终有回响。灰汤粽在“義乡源”不仅得以传承，更焕发出新意。罗清静夫妇巧妙地将武义特产宣莲融入粽中，创出清甜温润的宣莲灰汤粽；又开发了鲜莲土猪肉粽、梅干菜肉粽等多款口味。在罗清静看来，文化才能赋予食物真正的情绪价值——儿时记忆、母亲味道、人生礼俗，皆可入粽。于是，生日粽、上梁粽、长寿粽、状元粽相继诞生。最繁忙的端午时节，工坊一天要包出2000多只。

2025年春，“義乡源”迁至坛头村。这只裹着乡愁与文化的灰汤粽，不仅深受本地人喜爱，还在“海外学子金华行”活动中，赢得数十位外国师生的赞叹。

至此，一粒糯米，连起了古老手艺与现代生活；一只粽子，接续了沉静的乡土与辽阔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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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部分照片由受访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