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2-06 07:00:00
来源: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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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柏 兰
诵读:夏禹成
严冬,在历经江南山长水阔知何处的一杯红茶氤氲的雾气里,真切地来到我们的身边。
呵着冻红的指尖,在柔和的台灯下,有一搭无一搭地翻看着书卷,读到清代诗僧大须的《暮雪》一诗,心境竟是如此相通,甚幸甚幸!
“日夕北风紧,寒林噤暮鸦。是谁谈佛法,真个坠天花。呵笔难临帖,敲床且煮茶。禅关堪早闭,应少客停车。”好一个“呵笔难临帖,敲床且煮茶。”
我辈凡夫俗子,为了生存和生计,一日日弓着腰,为着那聊以度日的五斗米而辗转奔波。俗事、俗务缠身,那骨子眼里的一腔空灵婉转、天马行空的思绪,早就随风流浪到天涯海角,陪伴那悬挂在天幕上的皎洁明月去了。
一辈子能够坚持读书、写字是件苦事,也是件幸事,在坚持的过程中,快乐远大于烦恼也就足够了。
晨起,看窗前满树金黄的银杏树叶,在一夜凛冽的北风中纷纷凋谢枝头,近乎光秃秃的银杏枝丫,刹那间显得丑陋又笨拙。银杏叶儿的金黄是秋冬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只是,这再美的风景,也经不起寒风的“爱抚”。那时而温柔拂过树梢的寒风,时而盛气凌人呼啦而过的寒风,愣是没有几天就彻底让银杏树,剥皮似的被打回原形了。
这是春夏秋冬四季更替的现实和无奈,这是庸常岁月里万物的自然规律,这更是一棵树给人的启迪和遐想吧。
其实,每个生命都踽踽独行在时光的隧道里,我们不必慨叹“长恨春归无觅处”;不必纠结在“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的落寞里;不必心痛“长于春梦几多时,散似秋云无觅处”的蹉跎中。换一种思路吧,一生的际遇里,只要我们足够坚持努力、足够锲而不舍、足够心平气和,又有多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惊喜和意外的收获啊。
傻愣愣地看着窗外,一阵咳嗽赶紧关上窗户,脑海里陡然冒出雪莱的诗句:“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蓦然回首,我的思绪,还未从那满山坡盛开的桃花清芬里走出来,寒冬却拽着我的衣襟,让我无处可逃。

有时候,日子厌倦得多说一个字都多余,冬日里的寂清和萧索,无形中总让人有心事苍茫的感触。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我,每每对着一盏灯,捧着一杯茶,听着一首思乡的曲子,总会吟诵起晏殊的词:“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
独上高楼,其实是望不尽天涯路的。天涯路在天涯,任凭我们极目远眺,终究在目力能测的范围内。能望尽的不是天涯路,而是人生一路走来的心路。至于“欲寄彩笺兼尺素”,更是成了一种奢望和念想,暂不说庸碌的流年,早就让一腔热血冷却成冰,且有那山长水阔横阻着日渐凋零的心绪。
常常拿茶圣陆羽的《六羡歌》,来抚慰一颗被喧嚣红尘浸染成千疮百孔的心:“不羡黄金罍,不羡白玉杯,不羡朝入省,不羡暮入台,千羡万羡西江水,曾向竟陵城下来”。
想来茶圣这里的不慕,其实,说白了还是不曾拥有吧,既然不曾拥有,那就洒脱地不慕也罢。只是现如今,浮躁的众生之所以活得疲惫不堪,就是太爱慕别人的所有了。攀比之风,早就成了当下不择手段、盲目追逐利益的挡箭牌。众多的时候,我们对那些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即便慕了也不会拥有。倒不如高亢地长啸一声:“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陆羽从一个弃婴蜕变成茶圣,一路的艰辛和执着,一路的苦楚和追求,一路的山重水复疑无路,只有时刻陪伴他的清风明月,知晓其中的酸甜苦辣咸吧。
只是,茶圣一路从唐朝走来的路上,历经千辛万苦,游历名山大川,煮茶品茗交友写《茶经》的过程,早就镌刻在史册里,镌刻在生命之树常绿的年轮上,镌刻在《茶经》的字里行间。当然,更镌刻在每一位懂茶品茗人的心扉上。
岁月倥偬,人生苦短,不为往事扰,只愿余生笑。往事如梦,梦如人生,梦醒时分,一定是在历经喧嚣红尘的苦难之后;一定是在“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的体验中;一定是在“白了少年头,空悲切。”的遗恨下。醒梦了,那么就让可回首、不可回首的往事,随风飘逝吧,让所有的过往都不再纷扰我们的当下生活。
今夜,微恙中的忧伤铭心刻骨,凝思中悲怆的情绪,游走在唐诗宋词里,宰相词人沉郁、洒脱地在我耳畔吟诵着:“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余生背负着快乐前行,只愿嫣然、安然、淡然的笑意绽放在心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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