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走基层 | 正月初五，金华古城里的道情直播

2月21日，农历正月初五，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婺州古城的城墙上，驱散了初春的微凉。下午1时许，城墙边的空地上，金华道情艺人何建民支起一个简易直播架子，将手机稳稳架在对面，调试好角度——他的新春道情直播，就在这往来穿梭的人潮中，悄然开启。

“各位朋友，金华道情今年上春晚啦！今天正好，大家不用守在电视前，就在这婺州古城里，能听到最具金华韵味的道情唱腔。”何建民手持渔鼓、简板，轻轻一敲，清脆的声响便穿透了人群的喧嚣，也传到了手机屏幕那头，送到了全国各地网友的耳边。他笑着看向镜头，又扫过身边驻足的游人，语气里满是热忱，“看这边朋友这么多，我就唱一段小故事，再说说咱们金华的新鲜事儿，好不好？”

渔鼓轻敲，简板和鸣，“三又三来四又四”的唱腔一出口，原本匆匆而过的游人纷纷停下脚步。何建民的声音铿锵有力，没有旁人想象中南方曲艺的柔婉，反倒透着一股接地气的爽朗，每一句唱词都裹着浓浓的金华烟火气。他知道，这几天的婺州古城，人流量大得很，有土生土长的金华本地人，也有不远千里赶来寻年味的外地游客，而他的直播，既是唱给现场的人听，也是唱给屏幕那头好奇的网友听，更是想让这门老手艺，借着网络的东风，被更多人看见。

现场的惊喜，接二连三。一位来自上海的游客，听到唱腔后主动走上前，眼里满是疑惑和兴奋：“我喜欢听苏州评弹，《珍珠塔》里‘方卿戏姑’那段，就提到过唱道情，我一直好奇这到底是什么样子，没想到在金华，总算见到真的了！原来和我想象中不一样，不是道士唱的，却这么好听。”何建民笑着回应，耐心解释道情与评弹里“道情”的关联。

这样的共鸣，在现场不断发生。金华市区的李女士，本来是来古城游玩，偶然撞见这场免费表演，直言“太有特色了”。她说：“以前从来没亲眼见过道情，只在江边的金华元素塑像里见过，今天一听到唱腔，一看到这装扮，就反应过来——这就是道情啊！”本地的徐女士，听得格外入神，她说：“这道情唱的都是咱们金华的地名，一个个乡镇，听起来特别亲切。”

最让何建民动容的，是来自箬阳乡琴坛村的张大伯。张大伯坐在边上的花坛沿，默默听了半个多小时，听得格外认真，眼里满是怀念：“小时候没有电视、没有电影，道情就是我们最好的消遣，经常追着艺人听，这一隔，就是好多年，今天再听到，太惊喜了，还是当年那个味儿。”听到这话，何建民敲渔鼓的手顿了顿，唱腔里又多了几分厚重——他知道，自己唱的不只是一段段道情，更是一代人的童年记忆，是金华的民俗根脉。

直播间隙，有人问他是不是经常直播，何建民笑着点头：“是啊，尤其是这个春节，古城里外来朋友多，我就想来凑凑热闹，让大家听听我们金华的文化底蕴。”他说，今天准备的曲目多得很，两三小时都唱不完，既有传统的经典段子，也有他自编自唱的新题材，“我把保宁门、万佛塔都写进了唱词里，新时代的道情，也要为新时代服务，得让年轻人也喜欢上。”他还特意唱了一段包含金华34个乡镇的道情，“很多朋友刚到金华，不了解咱们的乡镇，我唱出来，既能让大家听个乐，也能让大家多认识认识金华。”

谈及道情的传承，何建民的语气变得坚定：“我们金华道情是老传统民间曲艺，得发扬光大，得传承下去。第一步，就是让更多人知道它、了解它，慢慢喜欢上它，这样，这门手艺才能一直传下去，不被遗忘。”他透露，第二天自己打算晚上去八咏公园码头给夜泊金华的游客表演。这几天天气暖和，他也盼着，金华道情能像这春日暖阳一样，慢慢“热”起来，走进更多人的心里。

更让他欣慰的是，今年保宁门边上开了一家老茶馆，他和其他道情艺人会常驻在那里，唱长篇道情，“一个长篇可能要唱一个月、一个半月，甚至两个月，到时候，不管是本地游客还是外地游客，都能坐下来，安安心心听一段道情，好好感受咱们金华的民俗韵味。”

手机镜头里，网友们的评论不断滚动，“第一次听金华道情，太有味道了”“铿锵有力，越听越上头”“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金华的年味”；镜头外，何建民的渔鼓声、唱腔声，伴着游人的笑声、掌声，回荡在婺州古城的街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