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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人文|金华四中李东山:一路生香

2026-02-22 20:27:18

来源: 无

作者: 通讯员 李东山

□作者:李东山,浙江省作协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金华四中体育教师

大年初三,起了个大早。穿上一身轻便的运动服,推开门,目标是沿着梅溪一路往西,跑到通州桥,来回十公里。

这是我在妻子家过年的第一次晨跑。妻子是梅江人,我们打结婚起,每年春节都要来这里看梅花。一来梅溪离家不过百米,推开窗就能望见那片梅林,十分方便;二来梅江镇的梅花,确实有种说不清的吸引力——每到花期,我们总要沿着溪边漫步,她总喜欢折一枝带回家插瓶,等那香气溢满房间,便满心欢喜地笑着,像得了什么天大的宝贝。

这天我自己跑出来,不为别的,就想顺着流水,闻着花香,好好看看这片看了许多年却总也看不够的风景。

空气里还弥漫着昨夜炮仗的烟火味,混着清晨的薄雾,反倒有种说不出的清爽。梅溪的水流不急,慢悠悠地淌着,像是还没从除夕夜的喧腾里完全醒过来。溪两岸的梅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热热闹闹地开满了一树又一树。红的像燃着的火,白的像落下的雪,粉的像姑娘家脸上的胭脂,一树挨着一树,顺着溪流弯弯曲曲地铺展开去,望也望不到头。晨光斜斜地照过来,花瓣上的露水亮晶晶的,风一过,便簌簌地落,有的掉进泥土里,有的飘到溪水上,跟着水流慢慢地走,好像要跟上我的脚步。

曾经听我老丈人说过,梅江人种梅花,是有来历的。打宋代起,这溪两岸就是“十里梅花”的风景。北宋末年,这儿出过一个抗金名臣,名叫梅执礼,字和胜,官至户部尚书。靖康之变中宁死不降,后人便把他的风骨比作了梅花,称他“梅节愍”。还有明代的蒋大禄,土生土长的墩头村人,一生致力于教育事业和梅花诗创作,写了三百多首梅花诗——早梅、孤梅、野梅、雪梅,每一首都把梅花描摹得入骨入魂,给后人留下不朽的文化遗产和精神财富。试想一个人对一个地方要有多深的感情,才能为一株花写下三百首诗?

我边跑边看,那些往后退去的梅花,满枝的花苞,有些已经全然绽放,五片花瓣薄得透亮,粉嫩的花蕊在风里轻轻颤着;有些还紧紧地裹着,像个攥紧的小拳头,仿佛在暗暗积蓄着力量,只等一场春寒,便要挣破那层束缚。看着那些紧裹的花苞,我不禁想到,它们此刻正在经历什么?是在等待,还是在忍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脑子里便没来由地跳出那句诗——

“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梅花这东西,偏拣最冷的气候开。风越紧,雪越大,它开得越精神。你走近了闻,那股子香不是软绵绵地飘过来的,是带着股清冽的劲儿,直往你鼻子里钻,让你躲也躲不开。这香,是熬过了三九严寒才酿出来的。眼前那些含苞的、盛放的,哪一朵不是从漫长的冬天里走过来?

这样一想,再看那些紧裹的花苞,便觉得格外肃穆——它们不是还没准备好,是在等一场属于自己的寒。

跑着跑着,眼前几朵红梅衬着远处青灰色的山影,像一幅水墨画。我继续往前,溪边的梅树一路延伸,花香便一路跟着我。跑过那座老石桥,跑过那片小竹林,跑过从前和妻子一起抓过鱼的溪滩——每一处都开满了花,连脸颊两侧流下的汗水,仿佛都蘸着梅花的香气。

新年的阳光渐渐暖了,照在我身上,照在花上,照在缓缓流淌的梅溪水上。溪边有一位早起的老人,正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剪着梅枝,嘴里念叨着:“今年的梅花,开得真好。”

是啊,开得好。这满溪的梅花,像是赶着来赴一场春天的约会。它们在最冷的时候积蓄,在最难的时刻绽放,把一路的苦寒,在我奔跑的途中,化作了献给春天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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